第四千八百零二章都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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椁的虚空海洋，每一具棺材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最前方那具最大者，赫然写着“苏挽晴”。
    “那是……我的真身之棺？”她瞳孔微缩。
    “不错。”第二座黑塔炸开，又一名守墓人走出，手中托着一本泛黄古卷，“你虽逃出命格，却未能带走真身。此棺封存你本源神魂，若不夺回，纵得九钥，亦难复生。”
    “那就抢回来。”徐凌雪目光决绝，身形一闪，竟直接跃入那道缝隙！
    “不要！”柳无邪大吼，想要追去，却被两名守墓人联手拦下。他怒极反笑，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九龙草精华的精血，洒在吞天圣鼎之上。
    “天鬼听令万魂归位！”
    刹那间，四面八方阴风大作，三十六具天鬼分身从虚空中浮现，每一具皆携带滔天煞气，布下“噬魂大阵”，将两名守墓人围困其中。而他本人，则燃烧寿元，强行催动太荒吞天诀第八式**吞天断命**！
    此术逆天而行，以自身寿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突破极限的力量。只见他周身金焰暴涨十倍，肉身强度飙升至玄圣九重巅峰，甚至隐隐触及传说中的“圣王境”门槛！
    “滚开！！”他怒吼一声，双拳齐出，硬生生砸碎一名守墓人的面具！
    面具碎裂刹那，其下露出的并非人脸，而是一团扭曲的灰雾，雾中浮现出无数哀嚎面孔全是历代被处决的叛逃宫主！
    “原来如此……你们不是执法者。”柳无邪喘息着，眼中闪过彻悟，“你们是‘失败的她’们，被炼成了守墓傀儡！”
    那灰雾剧烈翻腾，发出凄厉尖啸，最终化作一句低语：“……救……我们……”
    柳无邪心头一震，却没有迟疑，一脚将这具守墓人踢入噬魂大阵，任由天鬼将其彻底炼化。他知道，此刻仁慈便是致命。
    他转身望向那道裂缝，毫不犹豫纵身跃入。
    ……
    虚空海洋中，徐凌雪独自前行。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亿万棺椁漂浮如星，寂静无声。她一步步走向那具刻着自己名字的巨大黑棺，心跳越来越快。
    当她终于触碰到棺盖时，异变突生！
    整片虚空忽然亮起无数眼睛，每一具棺材上都睁开一双竖瞳，齐齐盯着她。紧接着，那些棺中尸骸纷纷坐起，发出沙哑合唱：
    “你不配归来……你不配为宫主……你早已死去……我们才是真正的苏挽晴……”
    “闭嘴！”她怒喝，葬月绫挥舞，银光扫过，数十具棺椁当场炸裂。可更多的尸骸爬了出来，全都长得和她一模一样，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披甲执剑，有的赤身裸体，眼中尽是怨毒与嫉妒。
    “你们是谁？”她冷声问。
    “我们是你舍弃的一切。”一具白发老妪般的“她”缓缓走出，“怯懦、软弱、犹豫、悔恨……你将这些丢进轮回井，成就今日的‘完美’自我。可你忘了，没有黑暗，何来光明？没有罪孽，何来救赎？”
    “所以你们想杀我？”
    “不。”老妪摇头，“我们想……融合你。”
    话音落下，所有“她”同时扑来，试图钻入她体内。
    徐凌雪拼死抵抗，葬月绫舞成光幕，九龙草感应到危机，自发释放净化之力，逼退数具靠近的残魂。但她终究寡不敌众，识海开始崩溃，记忆混乱，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记。
    就在即将沦陷之际，一道金色洪流破空而来！
    柳无邪撕裂虚空而至，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他将吞天圣鼎掷出，化作屏障护住徐凌雪，随即双手结印，引动融命噬道诀的终极奥义
    “**吾承其罪，吾纳其魂，以我之身，镇汝之乱！**”
    轰隆！！！
    他张开双臂，竟主动接纳那些扑来的残魂！每一道进入他体内的“她”，都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有人带来万虫噬心之痛，有人带来剜子取血之恨，有人带来背叛至亲之悔……他的身体开始龟裂，血液沸腾，七窍流血，神魂几近湮灭。
    “住手！你会死的！”徐凌雪嘶喊。
    “我已经答应过你。”他艰难回头，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一路，我替你扛一半。”
    随着最后一道残魂融入，他的气息彻底萎靡，几乎只剩一口气吊着。但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互相排斥的“她”们，竟在他的神魂中达成了某种诡异平衡。因为他是“外人”，不受葬仙宫血脉束缚，反而成了唯一能容纳全部人格的容器。
    “原来如此……”徐凌雪泪流满面，“你不是在承受我的罪，你是在……重塑完整的我。”
    她抱起昏迷的柳无邪，轻轻吻了他的额头，然后转身面对那具黑棺。
    “该结束了。”
    她举起青铜钥匙，插入棺锁。
    咔嚓
    棺盖开启，内里并无尸骸，只有一颗跳动的心脏，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九道锁链，每一根都连向未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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