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0章 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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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泽站在自家院子里,打完一套八极拳,浑身舒坦。收了势,他照例往远处看了一眼。杨革勇的马场安静地卧在雪地里,几匹汗血马正在悠闲地吃草。一切如常。直到他看见马场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伦敦的春意一天比一天浓,泰晤士河畔的梧桐抽出了嫩芽,枝条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伸懒腰的手臂。杨成龙的预科结业成绩正式公布了——英语B,数学C+,经济基础B-,综合评定达到升读本科的门槛。校方通知他下周参加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商科预录面试,若通过,九月即可入读国际商务与管理专业。叶归根没告诉他结果,只说:“面试前,先去趟医院。”杨成龙一愣:“我又没病。”“不是你。”叶归根把车钥匙塞进外套口袋,“是你爷爷。”杨成龙脸上的笑僵住了。叶归根没多解释,只是开车带他去了位于哈罗区的一家私立康复中心。这地方他来过三次——上个月陪伊丽莎白的姑妈做术后复查,上上个月带汉斯取药,再往前,是他自己刚确诊脊椎轻度劳损时,被爷爷勒令来的。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伊丽莎白,只悄悄做了三周物理治疗,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在宿舍楼后的小空地上压腿、蹲马步、打八极小架。没人看见他额角渗出的汗珠,也没人知道他弯下腰时,腰椎那一声细微的“咔”响,像戈壁滩夜里冻裂的盐壳。车停稳,杨成龙站在铁艺大门外,没动。门牌是铜的,刻着“St.BarnabasRehabilitation&CareCentre”,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冷气。他低头盯着自己鞋尖——那双运动鞋洗得发灰,鞋带系得歪斜,左脚松了半截,像他此刻绷不住的情绪。“哥……”他声音有点哑,“我爷爷怎么了?”叶归根没立刻答。他望着玻璃门内,一个穿蓝制服的护工正推着轮椅缓缓经过走廊。轮椅上坐着个老人,背微驼,头发全白,但坐姿仍挺直如旗杆。他侧着脸,目光落在窗外一棵刚开花的山楂树上,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叶归根喉结动了动:“去年冬天,查出肺部有阴影。年初做了活检,是早期。手术很成功,但恢复慢。你爷爷不肯住院,非要回军垦城养着,可才住半个月,就咳血了。杨奶奶连夜打电话,你爸赶回去接人,直接送到了这儿。”杨成龙没说话。他盯着那扇玻璃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指节泛白。“他不让告诉你。”叶归根低声说,“怕你分心,怕你着急,怕你觉得……他老了。”杨成龙猛地吸了口气,像溺水的人第一次浮出水面。他抬手抹了把脸,没擦眼泪,只是用力搓了搓眼睛,仿佛要把所有模糊的东西都揉掉。“走。”他说,声音突然沉下去,带着一种叶归根熟悉的、十五岁那年在军垦城街头混时才有的硬气,“进去。”推开玻璃门,消毒水味裹着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走廊铺着浅灰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他们沿着指示牌往B区走,杨成龙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叶归根没拦他,只跟在后面,看着他后颈上跳动的筋络,像一根绷紧的弓弦。B302室的门虚掩着。杨成龙抬手想敲,悬在半空停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门。窗边的轮椅转了过来。杨革勇穿着藏青色羊毛衫,脖子上搭着一条灰白格子围巾,那是叶归根去年寄回国的。他看见杨成龙,眼睛亮得惊人,像戈壁滩正午的日头,刺眼、滚烫、不容躲闪。“哟——”他开口,嗓音比叶归根记忆里低了些,沙哑,却依旧洪亮,“这不是我家小狼崽子?长高了!也壮实了!”杨成龙站在门口,没动,也没说话。他死死盯着爷爷的脸——颧骨比以前更突出,太阳穴凹下去一块,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亮得让人心慌。杨革勇笑着,招招手:“傻站着干啥?过来,让爷爷看看你的手。”杨成龙走过去。他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杨革勇一把攥住,五指像铁钳,捏得杨成龙手腕生疼。他翻来覆去地看,摸他指节,按他虎口,又捏了捏他小臂的肌肉:“嗯……骨头硬,肉也结实。练拳了?”“练了。”杨成龙喉咙发紧,“八极。”“好!”杨革勇大笑,笑声震得窗台上一小盆绿萝的叶子都在抖,“你叶爷爷教的?”“嗯。哥教的。”杨革勇的目光这才落到叶归根身上,眼神一软,像冰面裂开一道暖流:“小子,辛苦你了。”叶归根摇摇头,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煮的川贝炖梨,加了陈皮和蜂蜜,杨奶奶给的方子。”“你杨奶奶啊……”杨革勇叹口气,又笑了,“她现在管着马场账本,比我算得还清。上回打电话,说新进了两匹阿哈尔捷金,毛色比我的汗血马还亮,让我别心疼钱,该买就买。”杨成龙忽然蹲下来,平视着爷爷的眼睛:“爷爷,我……我想学管马场。”杨革勇一怔,随即大笑:“哦?不骑马了?改当账房先生了?”“不是!”杨成龙急了,声音拔高,“我想学怎么把马场做大!学怎么出口马,学怎么建马术学校,学怎么……怎么让军垦城的娃娃,以后也能像我一样,出去读书!”病房里静了一瞬。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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