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1章 有多少都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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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泽打完一套八极拳,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杨革勇的马场。那匹新来的小马驹正在雪地里撒欢,红棕色的皮毛衬着白雪,漂亮得像画。但今天,他心里有事。昨天杨革勇那档子事,表面上算是暂时解决了。...十月的伦敦,雨下得细密而绵长,像一层薄纱笼着整座城市。泰晤士河上浮着灰白的雾,桥洞下水波轻漾,倒影被揉碎又聚拢。杨成龙坐在餐厅老位置,面前摊开《小王子》法语原版,铅笔在页边密密麻麻写满注释——有些是查字典抄下的词义,有些是叶归根教他的语法结构,还有些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笨拙翻译,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压得很重,仿佛怕风一吹就散了。他翻到第21页,狐狸说:“你要对你驯养过的东西负责到底。”他盯着那句“Turesponsablepourtoujourscequeasapprivoisé.”,指尖在纸页边缘摩挲,停顿良久。窗外雨声沙沙,像无数细小的脚尖踮着地走路。他忽然想起林晚晚蹲在小区门口哭那天,肩膀微微发颤,可哭完抬头,眼眶红肿,声音却清亮:“你图什么?”他当时没答上来。现在他知道了——不图什么,只是心口滚烫,烧得人坐不住,非要来,非要见,非要看着她眼里重新有光。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晚晚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下雨。”后面跟了个撑伞的小表情。杨成龙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往上翘,回过去:“伦敦的雨,比杭州冷一点。”隔了五分钟,她回:“那记得穿厚点。别学我,感冒三天,咳得像只破风箱。”他笑出声,引得邻桌女生侧目。他赶紧低头,假装继续看书,耳根却悄悄发烫。这已经是第七次了——她主动发消息,有时是天气,有时是读到某段诗,有时只是拍一张窗台上的绿萝,叶子新抽了一片嫩芽。从不提从前,也不说以后,只把此刻轻轻搁在他掌心,像一枚温润的玉籽。叶归根撞见他傻笑,端着咖啡杯晃过来:“谁啊?笑得跟偷了蜂巢的熊似的。”杨成龙把手机扣在桌上,挠头:“林晚晚。”“哦?”叶归根挑眉,“她还理你?”“理。”杨成龙点头,语气笃定,“她理我。”叶归根没笑,反倒认真看了他一眼:“她肯和你说话,比什么都强。”杨成龙怔了怔,忽然懂了。不是所有开始都轰轰烈烈,有些像春藤攀墙,无声无息,却早已把根须扎进砖缝里。十一月,伦敦进入真正的深秋。银杏叶落满人行道,踩上去窸窣作响。杨成龙课程压力骤增,微观经济学期中考前熬了两个通宵,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揍了一拳。考试结束那晚,他拖着身子回宿舍,刚推开房门,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邮戳,没有署名,只用胶带细细封好。他拆开——里面是一张明信片。背面印着西湖断桥残雪,铅笔手绘的几枝梅花斜斜探出,花瓣纤毫毕现。正面字迹清秀:“听说你考完了。别熬太晚。——林晚晚”底下还画了个小小的、眯着眼睛的太阳。杨成龙捏着明信片站在灯下,喉咙发紧。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把明信片夹进法语书里,压在狐狸那段话旁边。那晚他睡得格外沉,梦里没有流沙,没有劈腿的混蛋,只有林晚晚站在断桥上回头一笑,手里举着一本翻开的《小王子》,风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十二月,圣诞将至。伦敦街头挂满彩灯,橱窗里摆着姜饼屋和驯鹿雪橇。杨成龙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林晚晚的邮箱,标题写着“紧急求助”。他心跳漏了一拍,点开——“杨成龙:我爸收藏的一套民国版《飞鸟集》被我妈误当废纸卖给了收废品的。地址在城西旧货市场B区3号棚。老板姓陈,戴眼镜,左耳有颗痣。我回不了杭州,但特别想拿回来。你能替我去看看吗?——林晚晚”附件是一张泛黄的书影照片,封面毛边,烫金小字已褪成浅褐。杨成龙立刻抓起外套冲出门。地铁换乘三次,他在寒风中走了二十分钟,终于找到B区3号棚。老板老陈果然戴眼镜,左耳一颗黑痣,正叼着烟卷整理纸箱。“《飞鸟集》?”老陈眯眼回忆,“有!昨天收的,一摞旧书里夹着,品相怪好。但……”他顿了顿,搓搓冻红的手,“已经卖给一个法国老头了。他说要带回去教孙女读中文。”杨成龙心一沉,却没急着追问价格。他掏出手机,翻出林晚晚给的书影照片递过去:“您看,是不是这本?”老陈凑近细看,突然咦了一声:“哟,这印章……‘林氏藏书’,还是阴文的!前两天那老头也问这个,我还纳闷呢。”他拍拍脑门,“对了!他留了张名片,说要是原主找来,让我转交。”他翻出抽屉里一张皱巴巴的卡片——巴黎一家古籍修复工作室的地址,名字叫“Lumière&Ciel”,底下一行小字:“专修东方文献,兼营二手珍本。”杨成龙攥着卡片,手心微汗。他立刻拨通林晚晚电话,声音有点抖:“晚晚,书卖了,但买家留了地址。在巴黎。”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落地:“……他修书的?”“嗯。”杨成龙看着卡片上法文店名,突然脱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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