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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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希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李天澜的打算。同样她也清楚了自己当下要面临的局面。一下子损失了两个权柄,李天澜牺牲可谓是极大,但收获同样也是极大。最大的收获,就是公平。拿不到最想要的真相权柄,对李明希而言,麻烦就已经来了。因为她不是中立三权限的至尊。巅峰时期的她是九级的命运,是九级的杀神,是谎言权限的至尊。命运和武道两个权限上,她根本没有触碰过权柄。可现在她偏偏拿到了命运和武道权限的权柄。接下来该......白先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他下意识想问“公子”到底是谁在说话,是车厢里那具躯壳?还是此刻正身处京都、与世界对峙的李天澜本尊?可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是不敢问,而是不能问。那一声“坐吧”,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却像一道不可违逆的律令,沉甸甸压在他神魂最深处。他曾在归墟见过六境老祖出手,也曾在剑宗典籍里读过“言出法随”四字,可真正切身感受时才明白——那不是气势压迫,不是威压碾压,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服从。仿佛他本就该坐在这里,本就该听这一句,本就该等这一刻。他缓缓屈膝,在李天澜对面盘坐下来,脊背挺直如剑,双手自然垂于膝上,呼吸渐渐放轻,心念一沉,便不再去想黑暗、不思光柱、不惧异变,甚至连自己正在被某种伟力无声雕琢的事实都抛诸脑后。逍遥天。不是观想某处山河,不是凝练某种功法图谱,而是观想一种“状态”。逍遥者,无拘无束,无滞无碍,无我无相,亦无所得。白先生闭目,神念沉入识海深处,那里早有一方虚影悬浮——那是他十余年来在归墟行走时,以心印心、以行证道所凝成的逍遥天雏形。它并非真实存在,却比任何实物更真切;它没有边界,却自成方圆;它不生不灭,不增不减,只随心念起落而明暗流转。此时,那方虚影微微震颤,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轻轻一荡。车厢内游走的白色光柱骤然一顿。其中一道最粗、最亮、最冷冽的光柱缓缓偏转,无声无息地垂落下来,如天河倾泻,不偏不倚,正正照在白先生眉心。刹那之间,白先生浑身一僵。不是痛,不是寒,不是灼烧,而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穿透皮肉、骨骼、神魂,直抵他生命最本源的刻痕——那是在云断山脉初遇李天澜时种下的第一道剑意;是在蜀州古道上独战三名五境联手时迸发的第二道决绝;是十年间无数次濒临绝境却始终未坠心志的第三道烙印……一道道,一重重,全被那白光映照得纤毫毕现。白光并未摧毁,亦未修改,只是照见。而就在被照见的一瞬,那些早已融入血肉骨髓的执念、那些深埋心底的不甘、那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滞涩,竟如晨雾遇阳,悄然蒸腾,无声消散。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那时他还是个背着破剑、衣衫褴褛的流浪剑客,在归墟边缘一座残破道观里避雨。道观塌了一半,漏风又漏雨,他蜷在角落烤火,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他手背上,他也不躲。一个穿灰袍的老道士拄着拐杖进来,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心里有座山。”他愣住,反问:“哪座山?”老道士摇头:“不是哪座山,是你把自己当成了山。”白先生当时没懂。此刻,白光垂落,神魂澄明,他忽然懂了。他从来不是山,他是攀山的人。山在那里,是他要翻越的障碍,是他要叩问的界限,是他要挣脱的桎梏——可若他把自己当成山,那山就成了牢笼,他就再也不能动了。一道白光,照破十年迷障。他身体猛地一震,眉心渗出细密汗珠,不是因痛苦,而是因顿悟时神魂剧烈震荡所致。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如水波般缓缓流动,随即隐没。他体内奔涌多年的真气骤然一滞,继而改道,不再是沿着旧日经脉强行冲撞,而是如春溪入海,自然而然汇入一条从未开辟过的隐脉之中。那条隐脉,正是逍遥天的“天门”。他睁不开眼,却“看”到了。天门开启,一线天光自顶门灌入,与车厢内垂落的白光遥相呼应。同一时间,车厢外,明辰长老猛然抬头。他看不见光,却感觉得到——整辆马车,连同白先生所在的方位,气息变了。不是变强,也不是变弱,而是……变得“不可测”。就像一片湖面,原本倒映着山影云影,清晰可辨,可某一刻水面突然静止,所有倒影尽数湮灭,只剩下一汪幽深,深不见底,却偏偏不泛一丝涟漪。明辰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他知道,这不是白先生突破了。这是有人在借他的躯壳,完成一场跨越维度的“授道”。授的不是功法,不是招式,而是权柄的种子,是权限的胎动,是至尊层次对低维生命的直接“点化”。可这不合常理。至尊点化,向来是赐予机缘、留下感悟、布下后手,从不如此赤裸、如此霸道、如此……不留余地。因为代价太大。每一次点化,都是对自身权柄的一次拆解与重组,是将属于自己的规则碎片,亲手锻造成钥匙,塞进另一个人的灵魂里。而钥匙一旦插入锁孔,开的就不是某扇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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