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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近了,闷闷地撞一下,又沉下去;到第三天,坑里的石头开始往下沉。
“头儿,石头沉。”
“沉多少?”
“一天沉一尺。”
周炎趴到坑边,把火点下去。火光底下,底下的石头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石头怎么没了?”
“不是没了,是被吃了。”
“谁吃的?”
“它。”
“它不是不能离开路吗?”
“它不离开路。”
周炎道。
“它是把路里的东西往下推,推到底下。”
“那底下是什么?”
“不知道。”
“这石头推下去,底下能装多少?”
“不知道。”
“那我们填的,不都是白填?”
周炎在坑边站着,站了很久。风从北边刮过来,把雪粒子打在脸上,一粒一粒的疼。他看着那个坑,坑里的黑一直往上冒,冒着冒着就散在夜里,散得什么也不剩。
“换法子,别扔石头了。”
“那扔什么?”
“烧,烧这条路,烧到底,烧到它不吃了为止。”
火又点起来了。
三十个地火队的人,把火压进路里,各占一段,火从三十个点上同时往下走。走一丈,温度够了;走两丈,石壁开始裂,裂缝从壁上爬到地面,把雪面顶开一道道口子;走三丈的时候,出了怪事。
“头儿!火不走了!”
“怎么不走?”
“底下有风,往上顶的风。”
周炎跳下坑。坑底,火贴着那条走廊,烧不动,火苗在动,是往上倒着烧的,像有人在底下吹。
“这是回风。”
“什么叫回风?”
“底下的道太长,空气不够,风就倒着往回走。”
“那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