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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须知:此次文章结合了原创与剧版内容,不符合原剧的内容,故为原创,介意勿入。
假如百凤山围猎,忘机真的亲了羡羡。
秋高气爽,云淡风轻。
百凤山层林尽染,漫山草木被秋风染得深浅错落,山道间仙门弟子往来穿梭,衣袂翻飞,佩剑流光。温氏覆灭后的第一场仙门盛事,便落在这秋意最盛的百凤山围猎。金家主事,百家齐聚,人人面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又藏着年少争锋的意气,唯有山风浩荡,卷着林间清露,涤荡着场上隐隐的喧嚣。
围猎开场的射靶比试,素来是各家子弟展露锋芒的开场。金子轩一袭金氏华服,身姿挺拔,策马挽弓,一箭破空正中靶心,力道精准,无可挑剔。场下瞬间响起满堂喝彩,金氏弟子更是扬眉吐气,意气风发。一时间无人再敢上前挑战,场上气氛略显凝滞,众人皆默认此番箭术比试,金氏已然拔得头筹。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笑意破开沉寂。
“这般场面,未免太过无趣。”
魏无羡缓步走出队列,一身黑衣利落飒爽,眉眼弯弯,带着惯有的肆意张扬。他抬手扯下腰间束发的黑色发带,随意一绕,便蒙住了自己双眼,黑布覆目,遮住了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眸,只余下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众人哗然,皆不知他意欲何为。
无需瞄准,不需目视。
魏无羡抬手搭弓,三箭齐发,弦声凌厉破空,流星般疾驰而出。三声闷响接连落地,箭箭穿心,稳稳钉死在靶心正中,分毫不差。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彻山林的欢呼。
众人目光尽数聚焦在那蒙眼而立的少年身上,惊叹、佩服、艳羡,各色目光交织。魏无羡抬手取下眼上黑带,随手拢回腰间,回头时眉眼飞扬,笑意坦荡,赢了比试也不见半分倨傲,只剩少年人纯粹的快意。
人群外侧,蓝忘机静立青石之上。
白衣胜雪,古琴避尘静立身侧,周身清冷肃穆,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他目光自始至终未离魏无羡,看着那人肆意张扬、耀眼夺目的模样,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柔软与沉郁。周遭所有喝彩、喧嚣、赞叹,尽数入不了他的耳,满目山河秋色,万千人间风物,此刻皆抵不过少年回头时的一抹浅笑。
自云深不知处分别,一路而来,他克制自持,恪守蓝氏家规,压抑心底翻涌的情愫,可每一次相见,每一次凝望,这份隐忍便会崩裂一分。世人皆赞魏无羡天赋卓绝、胆识过人,唯有他看得清楚,这份张扬背后,是无人懂的孤勇,是不被理解的执拗,是早已悄悄负重前行的疲惫。
围猎正式开始,百家弟子纷纷入山,策马逐兽,刀光剑影散落林间。魏无羡不欲与众人争抢,独自深入山林僻静处,寻了一处无人的谷地。林间草木葱茏,风声簌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盘膝坐在青石之上,取下腰间陈情,薄唇轻启,悠扬笛音缓缓流淌而出。
笛音清越婉转,温柔绵长,不带半分杀伐戾气,反倒透着几分松弛慵懒。山中精兽闻声而来,温顺环绕四周,全然不惧生人。这便是魏无羡的围猎之道,无需杀伐,无需争抢,以笛音驭兽,随心而为,自在洒脱。
他本就无心争输赢、夺名次,不过是随众前来,应付这场百家盛事。乱世初平,杀伐未歇,他早已厌倦刀光剑影,只愿偷得片刻清闲,自在度日。
不知吹奏多久,一阵轻微的枝叶摩擦声自身后传来。脚步极轻,沉稳规整,是蓝家子弟独有的行走姿态,魏无羡无需回头,便知来人是谁。
他未停笛音,唇角反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笑意,笛音依旧婉转,眼底却藏着几分戏谑。
待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消散在林间风声里。魏无羡这才慢悠悠转过身,看着立在不远处的蓝忘机,挑眉笑道:“蓝二公子不去争猎绩,反倒跑来听我吹笛?莫不是觉得我吹得极好,想拜师学艺?”
蓝忘机静静伫立,白衣被秋风拂得微微飘动,眉眼清冷,神色平静无波,唯独眼底深处,翻涌着克制已久的暗流。他不言不语,只是静静望着魏无羡,目光深邃,沉沉落在他眉眼之间,看得人莫名心颤。
山林寂静,风声轻柔,四下无人,唯有二人相对而立。
魏无羡素来不怕蓝忘机的冷脸,惯了与他嬉闹打趣,见他不说话,只当他又是一贯的清冷自持。他玩性渐起,想起年少时屡屡讨要蓝氏抹额的旧事,脚步轻抬,向前凑近两步。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气息相缠,咫尺相依。
魏无羡微微仰头,眼底带着少年人肆无忌惮的鲜活与狡黠,笑意明朗:“蓝湛,借你抹额一用?”
这话原是旧时玩笑,年少云深求学,他便屡屡以此逗弄刻板守礼的蓝二公子。蓝氏抹额,束的是规训,守的是本心,非至亲至爱之人,绝不可触碰,更不可假借。这般逾矩玩笑,历来都只会换来蓝忘机冰冷的侧目与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