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饴、满心欢喜。
大概是因为,食味清淡无所谓,身边有心上人,岁岁相伴,便是人间至味。
膳堂之内,一众蓝氏子弟有序用膳,恪守规矩、安静肃穆,举止规整、仪态端庄。远远望见二人并肩而来,白衣清雅、黑衣温润,身姿相配、眉眼温柔,皆是齐齐垂首行礼,恭敬有礼。
从前蓝氏子弟敬畏魏无羡、忌惮夷陵老祖的凶名,如今历经世事,皆知魏无羡本心赤诚、品性善良,加之日日见他伴在含光君身侧,温柔松弛、温润平和,早已褪去所有畏惧忌惮,只剩敬重亲近。
众人皆知,清冷绝尘、雅正自持的含光君,唯独对魏无羡极致偏爱、万般纵容,无人敢轻易打扰,无人敢随意置喙。
二人落座用膳,安静温柔,默契十足。
魏无羡依旧改不了随性跳脱的性子,清淡吃食偶尔觉得寡淡,便会悄悄抬眸,看向身侧静静用膳的蓝忘机,眼底带着狡黠软意,悄悄夹起一枚清甜莲子,递到蓝忘机唇边,小声嘟囔:“蓝湛,这个甜,你吃。”
蓝忘机素来自持,在众人面前素来端正肃穆,恪守规矩、仪态端庄。可唯独面对魏无羡递来的吃食,从来不会拒绝,无需言语,微微低头,便稳稳吃下,温柔纵容,毫无底线。
全程默然不语,不张扬、不刻意,却将所有偏爱与温柔,尽数藏在细碎日常之中。
一众蓝氏子弟垂首用膳,眼角余光悄悄瞥见,皆是心底了然,默默含笑,无人敢惊扰半分。
用完早膳,便是晨间闲暇时光。
蓝忘机素日常于庭院抚琴修行、静坐看书,日子规整清冷、安静雅致。魏无羡归来后,便日日缠着他相伴,清冷安静的时光,多了无数鲜活暖意。
庭院松风阵阵,晨光和煦,草木青翠,落英缤纷。蓝忘机端坐石案前抚琴,指尖轻拨琴弦,琴音清泠婉转、温柔舒缓,不再是从前清冷孤绝、透着疏离孤寂的曲调,曲调温柔绵长、暖意融融,藏着满心深情、岁岁安然。
魏无羡不爱静坐看书、不喜清冷枯寂,便懒懒依偎在他身侧,或是枕着他的膝头,或是靠在他肩头,静静听琴,慵懒松弛、安然惬意。
阳光落在他眉眼肩头,温柔和煦,他微微闭着眼,长睫轻颤,唇角带笑,任由清风拂面、琴音绕耳,岁月温柔,人间安稳。
听琴之余,他总爱轻声说话,絮絮叨叨,说着下山游历的所见所闻,说着乡野趣事、山河风光,说着孩童嬉闹、人间烟火,琐碎寻常,平淡温柔。
“蓝湛,我上次下山,看见江南水乡的荷花还开着,碧水荷花,特别好看,下次我带你去看。”
“还有山间的野果,酸甜可口,比云深的蜜饯还要好吃,下次我摘给你尝尝。”
“山下小镇的糖葫芦很甜,软糯酸甜,回头我偷偷买几串,藏回来给你吃,不让蓝老先生发现。”
零零碎碎的小事,平淡无奇的日常,他说得兴致盎然、眉眼发亮。
蓝忘机从不打断,指尖琴音不辍,一边抚琴,一边静静聆听,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耐心纵容,认真倾听他所有琐碎欢喜、所有平凡趣事。
世人皆道含光君清冷寡言、不喜喧闹、厌弃琐碎。可唯有魏无羡知晓,他最是耐心温柔,愿意听他絮絮叨叨、碎碎念念,愿意陪他人间烟火、琐碎日常。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消散在清风松影之间。
蓝忘机停琴垂眸,看着膝头慵懒依偎的少年,指尖轻柔,缓缓梳理他的发丝,低声轻问:“累不累?”
魏无羡睁开眼,眼底亮晶晶的,摇摇头,顺势抬手,搂住他的腰身,紧紧依偎,软糯撒娇:“不累,靠着你一点都不累,特别舒服。”
在外人面前,他是沉稳从容、气场全开的魏无羡,端庄得体、进退有度,懂得分寸、知晓克制。可在蓝忘机面前,他永远可以卸下所有伪装、所有分寸、所有克制,肆意慵懒、肆意撒娇、肆意柔软。
他可以不必做人人敬畏的夷陵老祖,不必做成熟稳重的少年强者,只需做简简单单、随性天真的魏无羡,被偏爱、被守护、被纵容。
云深不知处清规森严,三千条例,条条规整、句句肃穆,约束着每一位蓝氏子弟,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有规矩。
唯独魏无羡,是云深不知处最大的例外。
从前他初入云深,便屡屡犯规、肆意跳脱,彼时蓝忘机恪守规矩、严谨自律,次次纠正、次次管束。如今心意坦诚、深情相守,所有规矩管束,尽数化作温柔纵容、万般偏爱。
魏无羡依旧改不了调皮跳脱的性子,闲来无事,便爱逗弄蓝忘机,肆意撒娇打闹,无忧无虑、肆意随心。
白日里蓝氏子弟课业规整、习剑读书、严谨自律,整个云深不知处静谧肃穆,唯有静室庭院这一方小小天地,鲜活热闹、温柔松弛。
魏无羡闲来无事,便会偷偷扯蓝忘机的抹额。
蓝氏抹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