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2 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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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小女儿那张肖似李四儿的脸，隆科多就更是五内生烟。
    他平日里怎么会觉得这妮子生的玉雪可爱、怎么都疼不够呢？
    明明跟她娘一样惹人生厌！
    隆科多想要推开惹人厌的女儿，女儿却像是受惊过度的小兔子一样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不放，气恼之下，隆科多“啪！”地一巴掌重重甩在女儿脸上。
    这下，那双小手总算松开了。
    女儿靠在及时伸手护住自己的哥哥玉柱的怀里，捂着又疼又麻又烫的脸，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己的阿玛。
    玉柱也同样惊恐又警惕地看着隆科多，然后扶着已经吓傻的妹妹去了另一边。
    隆科多这一巴掌，动静不小，登时引得馆驿里面的人纷纷看过来，就有个暴脾气的小吏上前指着隆科多瞪大：“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还跟闺女动手？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这小吏显然是不认识佟三爷的，自然了，就他的身份，按说这辈子都没有跟佟三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就是如今佟三爷落魄了，才会被这有眼不识泰山的小吏指着鼻子骂。
    佟三爷能忍得了？
    登时就气得面色紫胀，连带着脖子都好似被气粗了一圈，当下捏着拳头照着小吏就是一拳：“不打你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嗬，来啊！爷们儿要是怕了你，那就不是站着撒尿的！”
    小吏一声嗤笑，先是一脚把隆科多踢倒在地，然后骑了上去，撸着袖子照着隆科多就是“梆梆”几拳。
    隆科多武将出身，很长一段时间都负责先帝的贴身安保工作，身手一流那是必须的，况且他又是个天生魁梧勇猛的，所以不管是猎场狩猎还是沙场出征，佟三爷的表现那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再厉害的身手，也得有好身体支撑啊，隆科多虽然没有被万岁爷下狱，但是也被幽禁看管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的煎熬焦灼、寝食难安，让隆科多白了头发长了皱纹，就连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腱子肉都不见了，仿若一下子从里到外老了十岁。
    以至于现在，他只能屈辱地被一个不入流的馆驿小吏如此凌辱打骂。
    隆科多的脸被摁在地上，泥头混着鲜血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闭上眼，想着还不如死了拉倒。
    是的，不如死了拉倒。
    当时，他就该在大堂之上，把曹家李家勾结八爷九爷的事儿抖落个一干二净！
    还有八爷九爷借着曹家李家散布废太子流言的事儿，更是不能放过！
    他死了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有凤子龙孙陪葬，他死了也算值了！总好过如今受这样的屈辱……
    “行了，有完没完？”负责押送隆科多一行人回盛京的官差这才慢吞吞地站出来，不痛不痒地踢了那个小吏一脚，然后斜着眼冷声道，“佟三爷也是你敢打的？”
    佟三爷？
    那小吏先是一怔，旋即忙不迭从隆科多身上爬起来，对着官差一个劲儿作揖：“小的知错！小的知错！小的再不敢了！”
    官差冷哼一声，没再理会那小吏，转身叫来几人扶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隆科多上了马车，然后一行人又启程了。
    眼瞅着人走了，馆驿里面的登时热闹了十倍不止。
    “看到没！刚才那个就是隆科多！原本国舅爷！”
    “可别这样称呼了，万岁爷才不会认他这个为非作歹的舅舅呢！”
    “还真是相由心生，就那老小儿的长相，瞅着就不像是好人！”
    “可不嘛，一看就是个奸邪之辈，对自己发妻都下得去手呢！”
    “听说岳兴阿之前差点儿被他给打死！啧，这哪里是亲爹啊，禽兽不如啊！”
    “能看上李四儿那样的毒妇，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
    隆科多的日子不好过，八爷这程子也是如坐针毡。
    万岁爷他……到底知不知道？
    自从曹寅李煦入京之后，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八爷。
    他跟老九之前在江南做的那些事儿，还有跟曹家李家的密切往来，万岁爷到底知不知道？
    就算岳兴阿状告李四儿，就算隆科多有可能被牵连，可是曹寅跟李煦怎么敢站出来告发隆科多？
    明明一裤子的黄酱，正值新君登基之初，他们这样底子不干不净的，自然最是要低调行事的，而且一开始的时候，隆科多尚且并未受牵连，曹寅跟李煦是失心疯了吗？主动跳出来告发。
    怎么？他们就很经得起查吗？
    隆科多为什么敢向他们勒索十六万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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