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4章 心灵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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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强撑不住的体态尽收眼底,知道药效已经完全发作。她没有半分愧疚犹豫,顺着计划,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温热手掌贴住他的皮肤。
    “我扶您上楼客房歇一会吧,酒劲过去了就好。”
    肌肤相触的刹那,董雪面前的那份矛软,周医生浑身剧烈一颤。他心底想推开,想厉声喝止,喉咙却干涩发紧,浑身脱力,所有抗拒堵在胸口,最后只剩下一声沉重压抑的喘息。
    他头脑依旧清醒,清楚这是圈套,清楚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可药力支配躯体,董雪刻意释放的暧昧不断扰动感官,双重碾压之下,他拼尽全部自持,依旧节节溃败。
    这便是他和戴志远最大的区别。戴志远是本心贪念作祟,心甘情愿沉溺欲望;而周医生,是神智清明,却被阴谋强行拖入泥沼,满心抗拒,却无力挣脱。
    最终,他彻底脱力,任由董雪搀扶,一步步走进楼上客房。
    房门闭合的一瞬,他行医半生干干净净的人生,就此烙下一道再也无法抹去的污点。
    天光破晓,晨光透进窗。
    剧烈头痛伴随着蚀骨的羞耻将周医生惊醒。凌乱被褥,陌生房间,一丝不挂的董雪在身边酣睡,昨夜的一幕幕清晰地撞入脑海。他没有醉酒失忆,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失守。
    巨大的悔恨、屈辱席卷全身。他捂住额头,面色惨白,满心不堪。一辈子立身端正,救死扶伤,从未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房门被轻轻推开,谭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昨夜拍下的照片。他神色平淡,却已经攥住了对方的死穴,字字诛心。
    “周医生,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男人面对美女,一时失控,也是人之常情,我很理解。”谭健皮笑肉不笑的说。
    “可这些东西一旦流出去,你的职位、名声、家庭,一辈子攒下的口碑,全部都会毁于一旦。”
    周医生指尖剧烈颤抖,眼底一片灰败。他不怕对峙冲突,不怕与人硬碰,却承担不起身败名裂,承担不起家人失望,同行唾弃。哪怕明明是遭人设计陷害,可落到外人眼中,他百口莫辩。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透谭健的狠辣:此人毫无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良久,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破碎,盛满屈辱与不甘:“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曹玉娟的全部情况。”
    至此,这位向来刚正自持的周医生,彻底落入谭健的掌控之中。
    “周医生,这不犯法,不违背医德,我和曹玉娟是朋友,我想关心她,但由于种种原因,有人不让我关心她,所以才请你帮这个忙,我知道您的底线,绝不为难你。”谭健的话,似乎又带着几分真诚。
    他擅长拿捏人心,温水煮蛙,不给周医生反悔挣扎的余地。
    可是每一次汇报,对周医生都是一场凌迟。
    医者准则刻在他骨子里,病患隐私重于一切。曹玉娟是他亲手收治看护的病人,萧明月全然信任,将至亲托付给他。可他因为一场遭人构陷的劫难,被迫沦为刺探病人隐私的眼线。
    每次拿起手机准备发送消息,他的手指都控制不住发抖。诊室无人之时,他常常对着曹玉娟的病历独坐,心口压着巨石,喘不过气。无数深夜,他反复回想那一场酒局,痛恨谭健阴毒,也深陷在自己无力陷落的痛苦之中。
    戴志远是欲望驱使,主动沉沦,堕落得心安理得;而周自始至终没有半分邪念贪欲,是被下药、被设局强行拉下深渊。可见人心难测,世事危机,但周医生良知未泯,愧疚日夜啃噬心神。
    在外人看来,二人都是受人拿捏的棋子,境遇相似。可世人不会深究前因后果,一旦事情败露,结局只会一样,他半生清誉尽数付诸流水。
    这份煎熬,远比戴志远要沉重百倍。戴志远受制于人,不过是私情与职场的牵绊;而周医生,每一次告密,都要承受道德良知反复的拷打。
    又到例行复诊。周医生走进曹玉娟病房。
    曹玉娟安静躺卧在床上,眉目平和,呼吸平稳,始终沉睡不醒。监护仪器滴滴作响,各项指标稳定,不见恶化,也没有苏醒的转机。
    周医生照旧一丝不苟完成查体、核对记录、调整用药、评估神经反射。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专业沉稳、仁心尽责的周大夫,看护对他敬重信赖,看不出分毫破绽。
    只有他自己明白,内心早已蒙污。
    检查结束,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急着离开,而是在曹玉娟的病床前坐了好久。
    《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我把后爸送进大牢》已经发表,一个老板认罪救赎的故事,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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