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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捡一枚！不许抢！抢了不算！”王雪柔喊了一嗓子。
五十八道窈窕身影同时矮了下去，石板地上顿时热闹得跟集市似的。
宁雨儿趴在地上扒拉，脑袋都快埋进石缝里了；东离妖妖手快，一把捞了三枚，被裴清歌从后头搡了一把，掉了一枚；沐雪儿和柳馨儿凑在一块儿，两人一起翻开一枚玉片，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同时“哎呀”了一声，又同时叹了口气。
林放站在石阶上看热闹，嘴角弯着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白秋水站在人群最外围，素白长裙被灵雾拂得轻轻摆动，清冷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不紧不慢地弯腰，从脚边拾起一枚灵玉，翻过来看了一眼。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秋儿，你抽着什么了？”苏潋晴凑过来问。
白秋水把灵玉翻了个面，玉面上一个端端正正的“白”字，旁边缀着半圈冰纹。
她没说话，可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忽然弯了一下——弯得极浅，像冰面底下流过一道暖泉。
“我中了。”白秋水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平淡淡，可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了半寸，像是不小心露了馅。
另一边，冰儿蹲在地上扒拉了半天，把脚边七八枚灵玉挨个翻了个遍，最后从石缝里抠出一枚嵌得有点深的，拿袖子擦了擦玉面上的灰，看清那个“冰”字之后，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公子！公子！”
冰儿攥着灵玉，三步并两步蹿到石阶底下，寒冰道韵从她兴奋得发颤的指尖溢出来，把脚边几株灵草的叶片都凝上了一层白霜，“是我！是我！终于轮到我咯！”
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清冷傲气的面容，此刻笑得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眼珠子里映着灵雾的柔光，整个人像一朵被春风撞开的冰凌花。冰儿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就挽住了林放的胳膊，抱得紧紧的，好像怕他反悔似的。
“公子，你上回带惊鸿姐姐和瑶情姐姐，上上回带的是谁我都不计较了，这回你可不能把我半路赶回去！”
林放低头看着冰儿那张仰起来的笑脸，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赶你？我舍得吗？”
冰儿被这一刮弄得耳根泛红，可抱着胳膊的手半点没松。
白秋水这时候才不紧不慢地从人群外围走过来，步伐从容，裙摆拂过石阶的时候连一丝褶皱都没起。
她站到林放另一侧，微微偏过头，语气清冽如旧，可那双眸子里的暖意藏也藏不住：“看来运气这东西，也是讲情分的。”
林放偏头看她，笑了一声：“哦？怎么说？”
白秋水抿了抿唇，声音轻了几分：
“运气觉得你好久没宠我们了，所以眷顾了我们一回。”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可林放听在耳里，心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白秋水在天荒里独自守着冰属性石柱炼化的那些日子，想起冰儿在古魔山脉的灰雾里一声不吭地冻住一片又一片魔物。这两个女人跟了他太久，久到她们已经习惯了不争不抢，习惯了站在人群边缘安安静静地等。
他伸手把白秋水和冰儿一左一右拢进臂弯里，搂得比方才紧了几分。
“好，这次我就好好宠你们两个。”林放低下头，左边看看白秋水清冷的侧脸，右边看看冰儿笑得眯起来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泡软了的温和，“慢慢宠，宠到你们烦为止。”
“烦？”冰儿仰起脸，傲然一哼，“公子你尽管放马过来，我冰儿字典里没有‘烦’字。”
白秋水没接话，只是唇角弯着，往林放肩头靠了靠。
……
庭中的气氛却塌了半边天。
宁雨儿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枚空白灵玉，嘴巴撅得能挂油壶：
“没了……又没抽着……”
东离妖妖把三枚空白玉片往地上一摔，气得直跺脚：“我抓了三枚！三枚全是空的！王雪柔你是不是把带字的都藏起来了？”
“天地良心，五十八枚一枚不少！”王雪柔举着手发誓。
裴清歌蹲在地上，拿手指头戳着石缝，闷闷不乐：“就差一点……我那枚就在冰儿姐姐那枚旁边……运气这东西太不讲道理了。”
沐雪儿和柳馨儿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柳馨儿揪着沐雪儿的袖口嘀咕：“咱俩是不是该去拜拜运气？”
“拜谁？运气又没长耳朵。”沐雪儿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往天荒深处那座小庙的方向瞟了一眼。
澹台清纯抱着翡灵的胳膊，嘴巴撅得老高：“林放宝宝偏心……”
“他哪儿偏心了？他自己都没碰灵玉。”翡灵客观地指出。
“那他站那儿笑那么好看就是偏心！”澹台清纯不讲道理地下了结论。
秦梦霜把嘴里的草茎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