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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实学、或者家族势力实在绕不开的,得到了些有实权的职位,但总体来说,比起他们父辈当年叱咤风云的位置,那肯定是差远了。”
“钱仲谋对外宣称,这是体恤老臣,让功臣之后继承父辈荣耀,从基层做起,历练成才,将来好接替父辈,继续为荆南效力,不坠家门风范!听听,多冠冕堂皇,多替你们着想!”
浮沉子说完,自己先嗤笑了一声道:“四大门阀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换汤不换药,是用儿子们的‘前途’来拴住老子们,分化瓦解,同时也是在培养新一代更‘听话’的门阀代理人。”
“可钱仲谋理由找得好啊,站在了道德和恩情的制高点上,四大门阀就算憋屈,明面上也挑不出毛病,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儿子们能入仕,总比全家都被边缘化强,万一后辈里真出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说不定还能重现家族辉煌呢?所以,四大门阀最后也都妥协了。”
“这些个勾心斗角、暗中角力的弯弯绕,苏凌你应该能明白。”
苏凌微微颔首,这些权谋算计,他自然清楚。
无非是妥协与交换,在维持表面和气的前提下,进行权力的再分配和制衡。
浮沉子见苏凌理解,便继续掰着手指头数道:“这么一来,四大门阀的年轻一代,也逐渐在荆南的官场上‘崭露头角’了。”
“顾家出了个顾元叹,是顾氏这一代里官阶最高的,如今做到了荆南侯府左司马,掌管一部分军务,算是挤进了钱仲谋的核心班底,不仅是四大门阀年轻一代的翘楚,在整个荆南官场也算是号人物。”
“陆家呢,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叫陆华亭,现在是荆南侯府的中书令史,掌管文书机要,位置关键,算是钱仲谋的近臣之一。”
“张家比较特殊......”浮沉子顿了顿道。
“张家这代的领头羊是族长之子张子昭。他年纪比其他几家同辈稍长,在第二代荆南侯钱伯符时期就已经出仕了,还被钱伯符拜为长史。”
“不过据说钱伯符并不十分重用他,反倒是张子昭与当时还是‘仲谋公子’的钱仲谋私交甚笃,关系不错。”
“钱仲谋上位后,四大门阀中,唯独对张家另眼相看,多有提拔,很大原因就是张子昭这层关系。”
“张子昭这人也很懂分寸,谦逊守礼,处事低调,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先侯旧臣、门阀出身而自矜,反而对钱仲谋更加恭敬勤勉。”
“所以,他成了钱仲谋唯一重用的、出身钱伯符时期的四大门阀旧臣,如今已经官拜抚军中郎将,手握部分实权,地位着实不低。”
苏凌听到这里,插话道:“看来四大门阀也并非铁板一块,至少这张家,因为张子昭与钱仲谋的私谊,态度和立场就有些微妙,算是四大门阀中的一个变数。”
“不错!”
浮沉子赞赏地看了苏凌一眼。
“张家的确特殊,算是被钱仲谋成功拉拢、分化的一支。”
“但要说最特殊、处境也最微妙的......”
返程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然后才一字一顿,缓缓说道:“还得是四大门阀之首——穆家!”
苏凌眉头一挑道:“穆家?穆松身为族长,穆家又是四家之首,有何特殊?莫非是树大招风,被钱仲谋针对得最厉害?”
浮沉子缓缓摇头,脸上的惫懒神色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唏嘘的认真。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穆家的特殊,不在于权势被削得多狠,也不在于被针对得多厉害。而在于......人丁,或者说,继承人。”
他看着苏凌疑惑的眼神,似有所指的缓缓道:“因为穆松穆老爷子,他......后继无人。”
“他是四大门阀族长中,唯一一个没有儿子的。他唯一的血脉,是个女娘!”
苏凌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脱口而出道:“那女娘......穆颜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