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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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6章不得了
    玄安六岁那年，学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骑脖子。
    不是骑别人的脖子，是骑玄圭的脖子。那天她在花园里追蝴蝶，追着追着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一块皮。她没有哭，自己爬起来，拍了拍土，但走路一瘸一拐的。玄圭从库房出来，看见她那个样子，走过去蹲下来。“上来。”玄安愣了一下。“上哪儿？”“上姥爷脖子。”
    玄安看着玄圭那花白的头发，又看了看他那微微弯着的背，犹豫了一下。“姥爷，你背得动吗？”玄圭没有说话，直接把她捞起来，架在脖子上。玄安一下子高了，高得能看见花园外面，能看见远处的山坡，能看见山坡那边更远的地方。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姥爷！好高！”玄圭稳稳地走着，一步一步，从花园这头走到那头。“高吧？”“高！比光光还高！比云朵还高！比太阳花还高！”光光蹲在花园边上，仰着头看着骑在玄圭脖子上的玄安，耳朵竖得笔直。它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她——平时都是她蹲下来抱它，现在她高高在上，像一个小巨人。它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讶。
    云朵也仰着头看，小小从云朵身上探出头，嘴巴张得圆圆的。其他几只也围过来，仰着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小东西。玄安低头看着它们，笑了。“你们好小！像小蚂蚁！”七只小东西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被比作过蚂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玄圭驮着玄安，在花园里走了好几圈。走到菜地边，玄念正在拔萝卜，抬起头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爹，您小心点。”玄圭说：“稳着呢。”玄安在他脖子上晃着腿，一点也不怕，还伸手去够路边伸出来的树枝。“姥爷，那个树枝上有鸟窝。”“看见了。”“鸟窝里有小鸟吗？”“不知道，太高了，看不见。”“姥爷你也高，你也看不见？”“姥爷老了，眼睛花了。”玄安想了想，趴下来，把脸贴在玄圭头顶，小声说：“那安儿帮姥爷看。安儿眼睛亮。”
    玄圭没有说话。他继续走着，一步，一步，很慢，很稳。玄安的呼吸在他头顶，轻轻的，暖暖的。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玄念也这样骑在他脖子上。也是这么大，也是这么重，也是这么爱笑。那时候他年轻，背是直的，走一天都不累。现在他老了，背弯了，走几圈就喘了。但他不想停下来。他想一直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后来玄安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摔跤了，或者走累了，或者纯粹想高了，就会跑到玄圭面前，仰着头，张开两只小胳膊。“姥爷，骑脖子。”玄圭就会蹲下来，把她架上去。一圈，两圈，三圈。从花园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玄安在他脖子上唱歌，唱那支七只小东西天天唱的歌，跑调跑得厉害，但她唱得很大声，好像全世界都在听她唱。玄圭听着那跑调的歌声，笑了。笑着笑着，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那年夏天，玄念的菜地大丰收。萝卜丶青菜丶西红柿丶黄瓜，还有那几棵辣椒，结得密密麻麻的。她把菜收了，分了好几份。一份给青萝，一份给石嵬，一份给炎煌，一份给赤翎，一份给苏青和沐南烟，一份给玄圭，一份留给自己和玄安。玄安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菜，问：“妈妈，为什么给大家都分？”玄念擦擦汗。“因为他们对我们好。”玄安想了想。“那安儿也要对大家好。”玄念蹲下来，看着女儿。“怎么对大家好？”玄安想了很久。“安儿给大家唱歌。唱叽叽叽叽叽。”玄念笑了。“好，你唱。”
    那天傍晚，玄安站在花园中间，面对着所有人——青萝丶石嵬丶炎煌丶赤翎丶苏青丶沐南烟丶玄圭丶玄念，还有七只小东西——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嘴。唱了那支歌。“叽——叽——叽叽——叽——”跑调跑得厉害，但她唱得很认真，一句一句，不慌不忙。唱完了，她鞠了一躬，像青萝教她的那样。
    所有人都鼓掌了。青萝鼓得最响，石嵬把手掌都拍红了，炎煌鼓着鼓着笑了，赤翎从躺椅上坐起来，笑着鼓掌。苏青和沐南烟对视一眼，也笑了。玄圭站在最后面，没有鼓掌，他就那样看着玄安，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因为紧张而攥紧的小拳头。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那几颗还剩下的牙。
    玄安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姥爷，安儿唱得好不好？”玄圭抱着她。“好。”“比去年好？”“比去年好。”“比前年好？”“比前年好。”“比大前年好？”“比大前年好。”玄安高兴了。“那安儿明年还要唱。后年也要唱。大后年也要唱。一直唱，唱到姥爷老了，唱到姥爷听不见了，安儿也唱。”玄圭把她抱紧了一些。“姥爷听得见。姥爷永远听得见。”
    那年秋天，玄念做了一件她犹豫了很久的事——她开始教玄安认药材。不是普通的认，是认真的那种。她小时候跟着母亲学过一些，虽然记得不多，但基础还在。她想把这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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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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