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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权衡一番,认为当下最靠谱的就是派人去核实消息的来源。
可是现在敌军围城,他们到现在没有搞清楚陆况有多少人马,要派出传令兵,恐怕是九死一生,所以两人又否决了这个选项。
于是徐盖决定,先派人去探查清楚,城外究竟有多少人,然后再做出应对。王惇也答应下来。
随后徐盖派出探子,出城打探,查出城外只有陆况的五千人马,而真正的唐剑主力部队已经攻下了谯县,正在派兵四处攻打县城。
徐盖得知以后,认为那封军令很有可能是真的,而陆况也只有五千人马,根本不足为虑。
王惇认为可以一人出城救援,另一人带兵留守,必无大错。
徐盖则说:“与其一座一座去救县城,不如先打掉陆况。陆况一败,周边那些乱军群龙无首,不攻自破。县城自然就安全了。”
王惇一愣:“打掉陆况?”
“对。”徐盖指着地图,说道:“陆况只有五千人,咱们城里有一万。留两千守城,带八千人出去。人数占优,又是夜袭,我军有两利,陆况如何抵挡?”
王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这个念头一旦萌芽,就再也收不住了。
接下来的两天,徐盖派出的探子摸清了陆况大营的底细。
营寨的布局丶哨位的位置丶换岗的时间,甚至连陆况中军大帐的位置都画了出来。
两人反覆推演,觉得万无一失。
第三天夜里,二更时分。
汝阴城门悄悄打开,吊桥无声落下。
徐盖和王惇各率四千人,鱼贯而出。
马蹄裹了布,车轮缠了草,尽量不发出声响,八千人像一条黑色的蛇,沿着官道向东南方向蠕动。
徐盖骑马走在队伍前头,心跳得很快。
陆况的大营在汝阴东南五里处,背靠一片缓坡,营前开阔,无遮无拦。
徐盖的探子事先已经摸清了地形,他决定从正面突入,直取中军,王惇率部从左翼包抄,截断退路。
五里路,走了半个时辰。
远远地,大营的灯火出现在视野里。稀疏,暗淡,彷佛根本没有防备。
哨兵在营门上来回走动,偶尔有一两声咳嗽。营中静得像一座坟。
徐盖伏在营外百步处,观察了足足一刻钟。
终于在一队巡逻过去后,他一挥手,下达了进攻命令。
“冲。”
八千人一起站起身来,在夜色中如潮水般涌向营门。
营门前的鹿角被架开,栅栏被推倒。魏军冲进营中,直奔中军大帐。
火把照亮了营帐之间狭窄的通道,脚步声丶喊杀声混成一片。徐盖一马当先,长枪挑开帐帘——帐中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话音未落,四周忽然火光大作。
无数火把从营帐后面丶营寨墙上丶甚至营地外的缓坡上同时亮起,照得夜空如同白昼。
伏兵四起,箭矢如蝗,从四面八方射来!
魏军猝不及防,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
营门的方向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那是陷阵车堵住了退路。
陆况骑马提枪,从火光中缓缓走出。左右两侧,数名兵枢院将领各率部曲,截断了魏军的所有退路。这些将领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凶狠,动作利索,显然不是第一次上阵。
“徐盖,王惇,你二人皆中我计也,若放下兵器投降,本将还可以饶你们一命!”
陆况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徐盖脸色煞白,八千魏军被围在营中,前后无路,左右无门,像一群被赶进笼子的鸡。
他气急败坏,想不到这个陆况竟然有这么多的心眼子!
“徐将军,我来断后,你率军冲出去!”
王惇拔出佩刀,大声喊道。
徐盖听完,不由得说道:“不,我与将军共进退!”
陆况可不会等着他们在这里培养感情,直接冷着脸,下达了进攻命令。
“杀!”
陆况一声令下,唐军的弓箭手齐射。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魏军无处可躲,只能拿盾牌硬扛。
可盾牌挡不住箭雨,更挡不住随后而来的火油罐。
火油罐发射车从两翼缓缓推出,一枚枚陶罐带着燃烧的引线砸向魏军密集的人群。
罐子落地炸开,火油四溅,沾上就着。
魏军的衣甲丶旗帜丶甚至人马都成了火炬,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惨叫声丶马嘶声丶呼救声此起彼伏。
徐盖拚命收拢队伍,试图突围。
他带着亲兵朝营门方向冲去,迎面撞上两名兵枢院将领。一杆长枪横扫过来,徐盖低头躲过,战马却被刺中,前腿一软,将他掀翻在地。
亲兵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