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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佳猛地抬起头，眼底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一层明亮的光：“你……你说真的？”
“我说真的。”
余年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佳佳，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能有我们的孩子，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既然你想，那咱们就顺其自然，慢慢来。”
戴佳眼眶一热，眼泪险些掉下来。
她心里的那根弦，在这一刻，终于轻轻松开。
她没有得到那场婚礼，可她要的，从来也不只是那场婚礼。
她要的，是余年这个人，是他对她的那份真心，是他愿意跟她好好过日子的那份承诺。
而余年没有拒绝她，没有拿“学业”、“事业”再把她推开。
这已经，让她心里那点不安彻底落回了原处。
“余年。”
她红着眼，弯起唇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
“傻话。”
余年抬手，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极柔，“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今事业要紧，也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孩子的事，咱们顺其自然，不着急，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戴佳用力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没有再松开。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茶楼，在两人身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戴佳心里那点郁结，在这片光里，终于一点点散了。
她得不到那场盛大的婚礼，可她得到了余年一句实打实的承诺——这个男人，愿意跟她有一个家，愿意跟她一起，走完往后的路。
这就够了。
而余年望着眼前这个眉眼含笑、终于放下心结的女子，心里却翻涌着另一层深不见底的思量。
他刚才的话，句句真心。
可他也清楚，老丈人和丈母娘那边的盘算，绝不只是想让戴佳早点成家那么简单。
戴合那句“让戴佳尽快添个一儿半女”，背后盘的是这桩联姻里实打实的利益与牵绊。
他不揭穿，也不点破。
因为有些事，他心里自有一杆秤。
他要的是戴佳这个人，是这份真心实意过日子的情分。
至于那些藏在“孩子”二字背后的算计，等时候到了，他自然有他的分寸。
窗外，江风拂过，带起茶楼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戴佳坐在他对面，眉眼弯弯，安安静静地喝着那杯热茶，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江城的午后，阳光正好。
余年难得没有把手机凑到耳边，没有让助理跟在身边，只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车，载着戴佳，沿着江边的老街慢慢驶过。
车窗外，梧桐叶被风拂得沙沙作响，街边的老式面馆飘出阵阵香气，卖糖人的摊子前围着一圈孩子。
戴佳趴在车窗边，看着这座她生活了多年的城市，眼底满是久违的轻松。
“这么多年，其实我都没好好逛过江城。”
她轻声说道：“上学的时候忙，后来忙着念书，再后来……心里一直装着事，好像总也静不下来。”
“那今天，就好好逛一回。”
余年把车在江边一处树荫下停好，解了安全带，侧头看她，“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戴佳闻言，眼底漾开一层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
江风带着水汽拂面，阳光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金鳞。戴佳走得慢，余年便也放慢步子，与她并肩。
路过一家老书店，戴佳停下脚步，探头往橱窗里看了好一会儿。
余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一本摆在显眼位置的小说。
“想买？”
余年问道。
“想。”
戴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念书的时候，最想买的就是这本书，攒了好久零花钱，后来一直没舍得。”
余年没说什么，只推门进去，让店员把那本书包好，付了钱，出来递给戴佳。
戴佳捧着那本包着牛皮纸的新书，愣了愣，随即弯起眉眼，轻声道：“你倒是……会哄人。”
“不是哄你。”
余年望着她，“是想看你高兴的样子。”
戴佳耳根微热，低头看着怀里的书，没有再说话，可那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两人又往前走，路过一家卖桂花糕的老店。戴佳停下来，买了两块，一块自己咬了一口，一块递到余年嘴边。
余年看着那块递到眼前的桂花糕，难得地愣住。
他这个人，向来不惯这些小女儿的举动。可看着戴佳眼底那份期待，他还是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甜不甜？”
戴佳仰头看他。
“甜。”余年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喂的，格外甜。”
戴佳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