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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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空间撕扯感倏然褪去，词宋身形微晃，随即稳稳落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干燥气息，打磨平整的青石铺就地面，靠墙立着古朴石床，旁侧摆放着青石桌椅，正是真龙仙帝的居所山洞。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微沉的眉心，刚从祖龙残念的叮嘱与秘境鏖战中缓过神来，便抬眼四下扫视，却未寻见真龙仙帝的身影。山洞内空旷寂静，唯有岩壁缝隙渗出的微弱仙光，勾勒出周遭轮廓。
    词宋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真龙仙主不在？”按常理，他刚从万龙秘境出来，真龙仙帝本该在此等候才是。
    就在他思忖之际，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倏然从山洞深处的阴影里锁定了他。那目光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竟让周遭空气都瞬间冻结。词宋心头一凛，周身琉璃金才气瞬间悄然流转，凝神望去，只见一道身着明黄色龙纹锦袍的身影缓缓步出阴影。
    此人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鸷，正是大周小天子，姬瀚！姬瀚本在此处静心调息，未料竟有人从万龙秘境方向现身，看清来人是词宋时，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积压多年的怨毒与杀意彻底取代。
    姬瀚的目光死死锁在词宋身上，瞳孔骤然收缩。确认从万龙秘境光门走出的确实是词宋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冷笑，周身骤然爆发出凛冽的仙力波动，浓烈的敌意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词宋！你果然还活着！”姬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真没想到，你竟能踏入真龙仙帝的万龙秘境，还能活着出来，倒是让我好生意外。”
    词宋见状，心中瞬间了然，神色骤沉。他与姬瀚旧怨颇深，当年在天元大陆，姬瀚为争夺机缘屡次对他痛下杀手，二人仇怨早已无法化解。
    只是他未曾想，姬瀚竟也来了天外天，还寻到了真龙仙帝的山洞。“姬瀚？你怎么会在此地？”词宋冷声开口，语气中满是警惕，周身仙力已然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突袭。
    “我为何不能在此地？”姬瀚向前踏出一步，明黄色龙纹锦袍无风自动，周身仙力愈发狂暴，“本尊身负部分蜃龙血脉，机缘巧合得真龙仙主青睐，收为弟子，自然有资格在此停留。倒是你，词宋，当年你坏我大事、毁我机缘，这笔账，今日便该彻底清算！”
    他眼中杀意翻腾，当年的挫败与屈辱尽数涌上心头，看向词宋的目光，已然如同看待死仇。
    山洞内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两道强悍的气息相互碰撞，激荡起细密的能量涟漪，岩壁上的碎石在威压下簌簌坠落。词宋神色沉稳，掌心悄然凝聚起琉璃金才气，冷声道：“当年之事，皆是你咎由自取。”
    词宋神色依旧淡然，淡漠的眸光掠过姬瀚周身翻涌的仙力，心中已然明了。他能清晰感知到，姬瀚修为已臻仙神后境，较之上次相见确实精进不少，可相较于已踏足亚圣中境巅峰的自己，依旧是云泥之别，不堪一击。
    他缓缓敛去掌心凝聚的琉璃金才气，周身紧绷的气机骤然舒缓，显然毫无动手的兴致。“仙神后境，倒是有些长进。”词宋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只是，这点微末道行，还没资格让我动动手。”
    姬瀚闻言，脸色骤然沉如寒铁，刚要发作，便听词宋续道：“真龙仙主于我有恩，今日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识趣的话，就此退去，莫要自寻死路。”
    话语落时，一缕隐晦却磅礴的亚圣威压悄然弥散开来，虽未刻意锁定姬瀚，却仍让他浑身一僵，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仿佛被无形山岳压制。
    姬瀚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滚涌的怒喝却如被无形屏障堵住，迟迟未能迸发。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差距。
    词宋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如渊似海，让他连升起反抗的念头都觉得艰难。先前心中翻腾的怨毒与杀意，在这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竟渐渐被刺骨的恐惧所取代。
    见姬瀚沉默伫立，神色变幻不定，词宋不再多言，径直抬步前行。他步伐从容不迫，路过姬瀚身侧时，眸光未作丝毫停留，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
    擦肩而过的刹那，词宋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你若真有战胜我的执念，便先去闯一闯万龙秘境。秘境深处，我已留下一道自身虚影镇守终局试炼。何时能击败那道虚影，再来与我谈胜负不迟。”
    话音落尽，词宋的身影便朝着山洞外走去。姬瀚僵立原地，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口光影中，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词宋的身影刚触及洞口的光亮，身后突然传来姬瀚略显干涩的声音，带着一丝强行压抑的不甘与忌惮：“等等！”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快步上前几步，却不敢再靠近，隔着数丈距离沉声道，“你不必四处寻找真龙仙主了，他与众多仙帝，此刻都在璇玑仙宫内等候你。”
    词宋脚步一顿，侧身回望，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收敛神色静听。姬瀚见他肯停下，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几分生硬：“返回仙界备战归墟的所有事宜都已筹备妥当，师父特意吩咐过，只需你从万龙秘境出来，便即刻前往璇玑仙宫汇合，众人稍作休整便启程返回仙界。”说罢，他别过脸，不愿再看词宋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词宋闻言，心中了然，归墟之危迫在眉睫，众多仙帝提前筹备周全也在情理之中。
    他微微颔首，对着姬瀚的方向淡淡应了一声：“知晓了。”
    话音落，便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径直踏出山洞，朝着璇玑仙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洞内只余下姬瀚一人，望着空荡荡的洞口，紧握的双拳久久未曾松开，眼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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