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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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两刻前,徐州军左翼,也是最深入沂蒙边缘丘陵区的一部,早早就和泰宁军对上了。
    可能他们也是整片战场最早相遇的。
    丘陵间,山涧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在发现了对面的徐州军步兵都后,这支泰宁...
    清凉山的风忽然停了。
    竹棚内冰盆里的水汽凝滞在半空,像一层薄纱,裹着荷叶鸡的清香与三勒浆的微酸。林潮话音落下,众人屏息,只听见远处松涛隐隐如潮,又似千帆竞发前的静默。
    赵怀安没立刻开口。他伸手拨了拨案几上一枚铜钱——那是刚从广州何韬手中接过的一枚大食银币,背面刻着弯月与星纹,边缘已磨得发亮。他指尖摩挲着那细密的錾痕,目光却落在平台之外:金陵城匍匐于热浪之中,秦淮河如一条银带,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更远些,长江奔流不息,水色浑黄,挟着上游无数州县的枯枝败叶、流民尸骸、溃兵甲胄,一并冲向大海。
    这世道,哪有什么安稳的海。
    他缓缓将银币翻转,正面是阿拉伯文“万物非主,唯有真主”,字迹锋利如刀。
    “香料群岛……”赵怀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蝉鸣,“十去难有一回?”
    林潮垂首:“回殿下,确是如此。去年漳州陈氏一支船队,七艘福船出海,只余一艘残骸漂至琼州,舵手疯癫呓语,说见到了‘浮岛’,岛上树木结满红果,燃之则烈焰腾空三丈,气味辛辣刺鼻,人近之即涕泪横流,目不能睁。”
    “丁香。”赵怀安脱口而出。
    林潮一震,抬眼:“殿下……如何得知?”
    赵怀安没答,只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转向张龟年:“老张,记下——浮岛、红果、烈焰、涕泪、目不能睁。再补一句:若真有此地,丁香树必生于火山灰壤,喜湿热,畏霜冻,根系浅而广,三年可成材。”
    张龟年笔走龙蛇,墨迹未干,赵怀安已又看向泉州陈景亮:“景亮兄,你去年运往汴州那批‘海东漆器’,可是倭国出羽匠人所制?”
    陈景亮一愣,随即拱手:“正是!殿下明察。那批漆器乃用当地‘轮岛涂’法,木胎以柿漆打底,再覆百层生漆,最后以金粉描云鹤,历时整年方成。汴州节度使王重盈出价三千贯购得一对屏风,仍叹为观止。”
    “轮岛涂?”赵怀安颔首,“可曾问过,此法所需生漆,出自何树?”
    “回殿下,倭人称‘漆树’,叶似椿,夏开黄花,秋结黑果。割其树皮,汁液如乳,遇空气即凝为漆。”
    “割树取汁……”赵怀安指尖轻叩案几,节奏沉缓,“一年可割几次?每树可取几升?林间野生,抑或人工栽植?”
    陈景亮额上沁汗:“这……倒未曾细问。只知倭地漆工世代守秘,视若性命,我等商人只管收货,不敢深探。”
    赵怀安却不再追问,只道:“明日你使人回泉州,召三位最擅与倭人交涉的通译,连同两名识得漆树的老农,一并来金陵。我要他们在七月内,画出漆树全图,注明叶形、花期、果色、割漆时节、愈合周期——若树被割伤,几年方复?若连年取汁,树死否?死前可产几季漆?”
    陈景亮心头剧震,嘴唇微颤,竟说不出一个“是”字。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位吴王所图,远非贩货赢利——他在解剖一个国家的筋骨。
    这时,一直沉默的扬州周氏家主周彦昭忽而离席,撩袍跪地,额头触地:“殿下!臣有一言,不敢不禀!”
    众人皆惊。赵怀安抬手虚扶:“周公请起,直说无妨。”
    周彦昭不起,只将额头抵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声音嘶哑:“殿下欲开海疆,臣等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但……但臣斗胆,请殿下先查一查,这金陵城里,谁在卖‘火油’!”
    满座哗然。
    火油?那不是西域贡物、军中秘藏、专供神策军抛石机引火之用的猛火之剂么?自安史之乱后,朝廷严控火油进出,禁令刻于《开元格》《贞元令》,违者斩!
    赵怀安眸光骤冷,如寒潭乍裂:“周公何出此言?”
    周彦昭抬起头,脸上汗珠混着尘土,眼中却是血丝密布:“三日前,臣家船坞修缮码头,雇了二十名本地短工。其中一人,昨夜醉酒失言,说他曾在秦淮河畔‘聚宝坊’当值,专司搬运‘黑水’,一坛十斤,价五十贯,买家皆是胡商,用牛皮囊盛装,直送西市邸店。臣派人暗查,聚宝坊掌柜姓胡,祖籍康国,十年前落户金陵,坊中地窖深达三丈,四壁涂蜡,终年阴冷——臣不敢掘,但遣人伏于墙外,听了一夜,地下确有汩汩之声,如泉涌,如油流!”
    竹棚内死寂。
    连蝉鸣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赵怀安缓缓起身,走到平台边缘,俯瞰金陵。日头已西斜,熔金般的光泼洒在城堞之上,将整座城染成一片赤色。他望着那片赤色,仿佛看见魏博高鸡泊沼泽里尚未散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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