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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苍旻破,刀挑月魄摇。
血溅连营帜,尸横半壑蒿。」
「胡笳吹彻月如钩,戍骨埋沙几度秋?
家信每封题雁足,归期总被战云收。」
无数饱含杀意丶铁血丶复仇信念的诗文篇章,化作磅礴的文气,在他们头顶上空汇聚丶激荡丶压缩!
最终,化作一道道丶一片片丶乃至如蝗虫过境般的青金色文气飞剑!
这些飞剑并非实体,却比精钢更加锋锐,带着诛邪破妄丶镇压蛮荒的文明意志,发出尖锐凄厉的破空之声——
「飕!飕!飕!」
—一如同疾风暴雨,后发先至,竟超越了冲锋的骑兵前锋,率先扑向了那片越来越近的妖族聚居地!
焉支山妖族王廷。
黄昏的炊烟依旧袅袅,许多石屋丶帐篷前甚至燃起了篝火,准备着晚餐。
一些妖族孩童在雪地里嬉戏,妖妇们在收拾晒制的肉乾,年老力衰的妖族则聚在一起,用含糊的妖语谈论着南下「大军」的「丰功伟绩」和可能带回的丰厚战利品。
整个王廷弥漫着一种大战后方丶等待亲人凯旋的期盼与安宁,浑然不觉灭顶之灾已至天边。
直到————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起初,还以为是地热活跃或者远处的雪崩。
但当那沉闷如雷丶越来越近丶越来越密集的蹄声,伴随着一股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杀意与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时,所有的安宁瞬间被撕得粉碎!
「地丶地震了?」
「不对!是马蹄声!好多————好多马!」
「看!天边!那是什麽?!」
了望塔上,负责警戒的丶寥寥无几的妖兵,最先发现了异常。
它们惊恐地指向西方天际,只见一道连接天地的丶由雪尘和杀气构成的「黑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丶逼近!
而在那「黑线」前方,是无数的丶闪烁着致命青金色光芒的「流星」,正撕裂暮色,尖啸而来!
「敌袭!!!」
凄厉到变形的妖语警报,终于划破了王廷的宁静。
整个焉支山王廷,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妖族从帐篷丶石屋中惊慌失措地涌出,望向西方,然后,集体僵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恐与绝望。
王廷中央,那座以巨石和兽骨搭建的丶最为高大的祖庙中,几名须发皆白丶
老态龙钟的妖族族老,在手下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门口。
它们浑浊的老眼,望向那席卷天地的骑兵洪流与遮天蔽日的文气飞剑,手中的骨杖「啪嗒」掉在地上。
为首一名头生弯曲羊角丶身披陈旧祭司袍的老妖王,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它张开乾瘪的嘴,发出嘶哑丶破碎丶充满绝望的哀嚎:「是————是人族!是人族的骑兵!天啊————这麽多————他们怎麽会在这里?!他们怎麽敢————怎麽敢出塞?!快—!」
它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发出指令,却发现自己因恐惧而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它看到王廷中那些惊慌哭喊的妖妇丶四处乱窜的妖孩丶以及留守的丶大多是老弱病残或未成年的少量妖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逃啊—!!!能动的都快逃!往山里跑!往地洞钻!挡不住的!我们的勇士,我们的壮年————都去了南方打仗啊!王廷————守不住的!快逃命——!!!」
老妖王的嘶吼,如同丧钟,敲碎了留守妖族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原本就混乱的王廷,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溃逃!
妖妇抱着妖孩哭喊奔逃,老妖互相推搡践踏,少数还有点勇气的妖兵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或者去启动那些尘封已久的防御阵法,但在那铺天盖地的气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晚了。
太晚了。
「飕飕飕飕——!!!」
第一波文气飞剑的「暴雨」,已然降临!
这些蕴含着士子们满腔愤慨与文明之怒的飞剑,精准地覆盖了王廷外围的警戒塔丶妖兵聚集点丶以及看似重要的建筑。
青金色的剑光纵横交错,如同一张死亡的大网,轻易地撕裂了简陋的木石防御,洞穿了妖族孱弱的肉身,将它们连同其守护的图腾丶旗帜,一并绞成碎片!
鲜血刚刚喷溅而出,就在极寒的空气中凝成猩红的冰晶,混合着残肢断臂与建筑的碎屑,在王廷外围炸开一朵朵残酷而凄艳的血肉之花。
哭喊声丶惨叫声丶哀求声丶建筑崩塌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祥和」,奏响了一曲蛮荒部落的末日悲歌。
而这,仅仅是序曲。
紧随其后的,是那十万挟带着文气丶复仇怒火与封爵野望的铁骑洪流!
如同真正的钢铁风暴,毫无滞涩地冲垮了王廷外围那些象徵性的栅栏与拒马,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