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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
韩玉圭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却更清晰,「那是我韩家祖产。江兄若真有意开办书院,我————我可做主,将此宅借与江兄使用!不,不是借,是————是赠与!
只要江兄不嫌弃,能让这祖宅,在江兄手中,焕发新生,成为传道授业丶泽被士林的书院圣地,我想,便是先祖有知,也必会含笑九泉,欣慰不已!」
他说得有些激动,脸色都有些发红。
显然,这个想法并非临时起意,或许在他心中也盘桓了许久。
将祖传的大宅用作书院,这需要极大的魄力。
江行舟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韩玉圭的描述,确实让他心动。
位置丶格局丶环境,听起来都颇为合适。
而且,是祖产,少了许多纠葛与麻烦。
韩家虽已不如往昔煊赫,但百年世家的底蕴与清誉犹在,其祖宅用作书院,在「出身」上,也不至于让人轻视。
「玉圭老弟,此情此意,江某心领了。」
江行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神色郑重,「祖宅,意义非凡。此事,你还需与族中长辈仔细商议,不可因你我私谊而擅作主张。再者,即便用作书院,亦非赠与之说。或可契约租赁,定期付与租金;或可办学,书院可保留韩氏之名,如韩氏旧宅,某某书院址」等,以纪念先人,亦可使书院多一份历史底蕴。具体如何,可从容计议。」
他没有贸然接受这份「厚礼」,而是考虑得更为周全丶长远。
这既是对韩玉圭负责,也是对书院未来负责。
一个能长久传承的书院,其根基必须清晰丶稳固,不欠过大的人情,也不留未来的隐患。
韩玉圭闻言,眼中敬佩之色更浓。
江行舟没有见便宜就占,反而处处为他丶为韩家丶为书院考量,这份胸襟与远见,确非常人可比。
他重重点头:「江兄考虑周全,小弟佩服!此事,我定会慎重与族中沟通。
想来,以江兄之名望与志向,族中长辈,亦会乐见其成!」
两人又就书院可能的规模丶规制丶初步设想等聊了片刻,韩玉圭越听越是心潮澎湃,只觉眼前似乎展开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文教盛景。
话题暂告一段落,江行舟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玉圭老弟,你已高中进士。如今在忙些什麽?可是已得了吏部实缺,准备赴任了?」
按照惯例,进士及第后,可等待朝廷铨选,外放为县令丶县丞等地方官,或留在六部观政实习,积累资历。
韩玉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赧然与坚定交织的神色。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不瞒江兄,小弟侥幸得中进士后,家中长辈与恩师皆以为,进士文位,于寻常人家而言,自是足矣。然我韩家,终究是诗礼传家,父亲亦曾谆谆教诲,希望我能更进一步,在文道上,有更高的追求,方能支撑门户,不坠家声。」
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向往与决心:「故而,小弟并未急于求取外放实缺,而是准备继续潜心钻研学问,备考接下来的散馆考核,以期能考入翰林院,晋升翰林学士文位!」
「翰林学士?」
江行舟微微颔首。
这确是许多有底蕴丶有抱负的进士的首选之路。
进士是资格,是出身。
而翰林学士,则是清贵的储相之选,是通往更高文位,如殿阁大学士,乃至中枢权柄的重要阶梯。
更重要的是,翰林院本身,就是修书撰史丶储备人才丶研讨学问的清要之地,对于一心向学丶志在文道的士子而言,吸引力极大。
「志存高远,好事。」
江行舟赞许地点点头,「翰林院确是做学问丶养才望的好地方。以玉圭老弟的才学与家世,用心备考,大有希望。」
韩玉圭得到江行舟的肯定,脸上喜色更浓,连忙拱手:「承江兄吉言!若能得入翰林,精进学问,他日或能————或能追随江兄一二,于愿足矣!」
他这话,半是客套,半是真心。
江行舟今日的气度与抱负,他心中的敬佩与向往,已达到了顶点。
隐隐觉得,若能追随其左右,或许比自己按部就班考翰林丶熬资历,能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
江行舟笑了笑,未置可否。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洛京的街市依旧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贩夫走卒的吆喝,士子文人的谈笑,车马的粼数声,交织成一幅鲜活生动的人间烟火图。
而在这烟火深处,一座承载着他文道理想的书院,似乎已看到了落脚的基石。
一位志在翰林的同乡故交,或许也将成为这条路上的同道者。
江行舟的眼中平静。
他知道,从产生念头,到选址,再到未来的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