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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烦啦。」
黄志诚是长官嘛，说出这样的话很正常。
但陈永仁却突然激动了起来，黄志诚的话说到了他内心深处。
这也是他不想给黄志诚好脸色的原因，原本只是执行任务的卧底，现在已经快要变成真的古惑仔了，每天都提心吊胆，传递信息，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马脚。
一年又一年，这谁受得了啊。
「你想我怎麽样？」
「天天提醒自己，我是警察啊？」
「做梦的时候说：放下枪，我是警察！」
「这样？」
他一边加大音量，一边凑到黄志诚的耳边大喊。
黄志诚直接撇过头去，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次转移话题。
「韩琛什麽时候进货？」
「不知道！」陈永仁赌气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黄志诚，手搭在扶手上，看着远处。
黄志诚也没有生气，只是跟着他转身。
「这个星期。」
陈永仁确定道，声音沉着，坚定，跟刚刚情绪激动的自己判若两人。
「什麽？」
「这个星期之内！」陈永仁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
「泰国佬已经来了，韩琛收到货就卖给别人。
」
「货仓在哪？」
陈永仁情绪又上来了，「我怎麽知道货仓在哪，我才跟了他三年！」
他盯着黄志诚，哪怕是戴着墨镜，黄志诚依旧不敢看他。
这样的场景，明显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每一次，黄志诚都在问这些问题，然而这些问题对于陈永仁来说是无法回答的，以他的身份地位，获取不到这些信息。
这种无力感带来的痛苦，还有对黄志诚的怨气，让他对黄志诚的态度格外的复杂。
他是警察，只有黄志诚一个人知道，他已经混了很多年，每天睁开眼睛就要面对警察和黑帮的身份转换，做梦都怕被看穿身份，每天却还要提醒自己是警察。
这些，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但他知道自己是警察，所以哪怕有怨气，还是会把自己获得的情报全部说出来。
他的情绪，甚至心理状态好像已经出现了问题，整个人都被一层阴霾笼罩着，简单来说，就是不快乐。
等他平静了一会，黄志诚拍了拍陈永仁的肩膀，给他画饼道：「这案子一破就退休。」
「你少来！」披着皮衣外套的陈永仁双手叉腰，一脸不屑：「这句话我听了九千多次了。」
黄志诚给了他一个窃听器，陈永仁吐槽，然后又从里面摸出来一块手表。
作为卧底的本能，让他第一反应就是：「针孔摄影机？」
黄志诚给的任何东西，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他翻转着手表，仔细查看着设备，每一个细节都看了，然后抬头问：「针孔呢？」
黄志诚看着他手里的表，沉声道：「25号是你生日嘛，臭小子。」
陈永仁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黄志诚，然后低头看表，他撇了撇嘴，傲娇道：「嘁，我从来不戴表的。」
因为这块手表，又体现出来了两人之间另一层关系。
他们不只是同事，还是忘年交。
这场戏演完，蹲在一边看热闹的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精彩！」
「太漂亮了！」
刘英明等人赞不绝口，来看热闹的人也都服气了，这演技难怪能当演帝。
陈达文这样的老戏骨，戴着墨镜都有点接不住他的戏。
这次肯定一遍过，不少人都这麽想着，毕竟演得确实很好，而且也没人会折磨自己。
许清风开始看拍的效果，众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准备收工。
许清风看完视频，抬头对着陈达文道：「重拍。」
众人都傻眼了，我尼玛，这还要重拍？
就算是奔着再拿一次影帝这演技都够了吧？
这一刻，有些人心底那残留的一丝不满也烟消云散。
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这边再拍戏，另一边，陈建南已经将消息都透露了出去。
「许导在拍《无间道》，计划是五一上映，《风起香江》也是五一，很不巧，我们又撞了档期。」
接受采访的时候，陈建南一扫之前的颓废，甚至还有点意气风发。
《风起香江》打不过《夏洛特烦恼》他认了，喜剧片在春节档吸引力本来就大，再加上许清风一堆骚操作，输了也不冤。
但是要拍黑帮，他信心十足，许清风恐怕连黑帮是什麽都没见过，他能拍出什麽东西来，不过是想当然而已，此为一胜。
至于韩华，他承认他很忌惮他，但他演的不过四个配角，能起到多大作用还两说呢，而他混了很多年，还是主角，此为二胜。
再加上许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