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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
然而。
伊恩当然不是一般的超人类。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偏头，那迅疾如电的锁链便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地狱火的高温对他经过氪星太阳强化的钢铁之躯毫无影响，而那惩戒意念在触及他灵魂外围那层层叠叠的防护时就像水花撞上礁石。
瞬间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速度尚可，力量达标，附带精神冲击和高温灼烧，对灵体特效明显。」伊恩如同最冷静的测评员，在心中快速记录，「锁链材质特殊，能传导地狱火和某种规则力量，但对纯粹物理冲击和极高层次能量防御效果一般。」
「我也能造。」
他也在评估自己批量生产恶灵骑士的成本。
「还没完！罪人！」恶灵骑士一击不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一拉锁链，锁链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诡异地转弯，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缠向伊恩的脖颈。
同时，他空著的另一只燃烧的骨手猛地张开对准伊恩—地狱火喷射！
「呼呼呼呼！」
粗大的橙红色火柱汹涌而出，温度极高，足以瞬间融化钢铁，更蕴含著烧灵魂的特性。
「啧啧。」
伊恩这次动了。
他并非闪避，而是迎著地狱火，伸出了右手。只见，神力在他掌心微缩、震荡，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漩涡。
汹涌的地狱火柱撞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狂暴的能量被瞬间分散、减速、
然后————被伊恩掌心力场轻轻一握，仿佛捏碎了一个气泡般，「噗」地一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和淡淡的硫磺味。
「能量喷射，威力集中，附带灵魂灼伤。但能量结构相对单一，容易被更高阶的能量操控技巧干扰或中和。」
「你脑子也不好使，用地狱的力量审判地狱的主人？虽然是另一个地狱，但是我在这里依然能发挥我作为地狱之主的权柄啊，小老弟。」
伊恩继续记录，同时身形一晃。恶灵骑士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穿著古怪T恤的年轻人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不到一米的地方。
「你很强？」
恶灵骑士试图捕捉伊恩的轨迹。
好快！
快到他的动态视觉都几乎无法捕捉！
「当然。」伊恩没有攻击，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著一丝极其精纯、但性质难以言喻的能量轻轻点在了恶灵骑士握持锁链的腕骨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不是骨骼碎裂，而是某种能量连接被暂时「切断」或「干扰」。
「你对我做了什么？」
恶灵骑士只觉得手腕一麻，燃烧的锁链瞬间失去控制，沉重地掉落在地，上面的地狱火也黯淡了一瞬。
「实验而已——物理接触可干扰能量连接，宿主与复仇之灵、复仇之灵与武器的连接并非绝对稳固。」
伊恩再次后退几步，给恶灵骑士「恢复」的时间，同时分析著。
「你在羞辱我？」
恶灵骑士又惊又怒。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如此诡异的对手。对方的防御近乎无懈可击，速度匪夷所思，攻击方式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直指要害，而且似乎对自己的能力体系了如指掌，更像是在————测试？
耻辱和复仇之灵本能的狂暴驱使著他。
他放弃了锁链，燃烧的骷髅头猛地向前一伸，空洞的眼窝中，那一直静静燃烧的火焰陡然变得无比炽烈！
无比深邃！
这是审判之眼！
「直视你的罪恶吧！」
恶灵骑士最强的能力，强制目标回顾自身所造成的一切痛苦与罪恶，并承受与之同等的痛苦反馈。理论上，只要目标曾伤害过他人，怀有罪恶，就无法豁免这一招。无数强大的存在都曾在这一眼下败北或遭受重创。
两道仿佛能洞穿灵魂本质的炽热光束，从燃烧的眼窝中射出，直直地照向伊恩的双眼！
这一次，伊恩没有用任何技巧去阻挡或偏转。他站在原地，任由那蕴含著强烈审判规则的光芒笼罩自己。
「其实我之前也见过恶灵骑士，但是，你确实足够特殊。」伊恩云淡风清，一瞬间，无数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他的意识。
有他在哥谭踹飞「乌克里弗叔叔」的画面，有他在时间尽头捡垃圾「零元购」的场景，也有他威胁乔—艾尔要把主机扔粪坑的恶趣味。
有他重启多元宇宙时，可能造成的无数平行世界扰动与生命轨迹改变的模糊景象；更有他身为「撒旦王」这一身份所天然背负的、与「罪恶」、「堕落」、「契约」、「诱惑」相关的庞大概念与因果牵连。
然而。
从小到大所有事情即便都在伊恩眼前展现，伊恩的意识却都在以一种超然的、近乎「观测者」的姿态「看」著这些信息流过。
毫无受到影响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