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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位家主的脸色难看极了。
简直不可理喻。
他已经将话说的那样明白了，她还在逼他做选择，他能怎么选？
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整个家族的未来，他怎么选都两难全，顾岳这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顾岳当然知道武家家主为难，也知道这个提议很不近人情，但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将压力层层外包给他。
逼迫这位家主做出二选一的抉择，要么选择出兵一起帮她对付隐世家族，要么就等着痛失爱子。
顾岳看着这位陷入焦灼家主，缓和了语气，但还是不加犹豫的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您知道，你的孩子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吗？”
顾岳说到这声音很轻，顿了两秒才继续：“因为他被困在了游戏里。”
“我参加游戏的时候，遇到他了。”
顾岳这话一出，武家家主的眸色微沉，只不过看上去倒并没有多意外。
之前他就隐隐有所猜测，怀儿是不是游戏失败，迷失在了游戏世界里。因为很多在游戏世界迷失的玩家，都会从现实世界消失。
现在顾岳的说辞，佐证的他的猜想。
顾岳一边细细观察男人的表情，一边继续道：
“他在游戏世界过得...并不开心。”
“被一个变态的女人栓了根狗项圈，当做玩物，哦，不，应该是宠物。”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用四只脚在地上爬呢，没有一点作为人的尊严。”
顾岳语速极慢，用最温和的语气，往这位老父亲心里，扎着最锋利的刀子。
顾岳观察着男人的反应，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她看见武家家主原本挺直的脊背，在听到“狗项圈”三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指节猛地攥紧。
面上也猛地褪去了血色。
但顾岳并未就此停下，依旧在缓缓的继续扎着刀子：
“那个女人四五十岁了吧，挺变态的，心情不好就用电击和刑法折磨他，心情好了，就...玩弄他的身体。”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折磨的，像个麻木的人偶了。”
“被电的在地上翻滚惨叫，完全反抗不了，只能无助的跪在地上祈求女主人怜悯。”
顾岳每多说一个字，武家家主的拳头就更捏紧一分，指节崩得泛青，连手臂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顾岳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男人摇摇晃晃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半寸，胸口剧烈起伏着。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想让我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
“他做梦都想逃离那个地狱，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您说...他该有多痛苦啊？”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武家家主的隐忍。
之间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上，茶盏震得嗡嗡作响，茶水溅出，打湿了案上的锦缎。
“住口！”
武家家主的声音不再沉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暴怒，眼底的红丝蔓延开来，与顾岳的温和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他的孩子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会这样呢？
他的怀儿是他最得意的孩子，从小就带着一份傲骨，再他的羽翼下肆意生长，从始至终都是自信快乐阳光的。
怎么会如顾岳说的这般...这般......
男人的声音哽咽，眼底的茫然渐渐被破碎的痛楚取代，滔天的怒火早已被铺天盖地的难以置信与愧疚淹没。
骗他的吧，这肯定不是真的。
这肯定是她为了让自己出兵，编造出的谎言，他的怀儿不该经历这些痛苦！
他不会让她这样羞辱怀儿的，不准她这样说他的怀儿！
“你别说了！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