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称臣,行朝觐之礼,认那天子为大魁首、
天可汗、亦或别的什么的尊号。」
「并且,光自己一个也不够,须得让族下臣民,也心服口服。」
「如此一来,天子便能顺天意,代天行封,将其以正统神职的名义,纳入天地神道的序列之中。香火、气运、功曹册籍————皆可名正言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寻出了个例子:「譬如北方草原上,那位赫赫有名的马祖神。」
「昔年,便是匈奴休屠王的太子,携民归顺后,被册封为中原正神。后来他寿寝正终,匈奴又反复叛乱,可这神位已定,已没人能动得了。」
「孩儿前些日子还见过他的案牍,作为护佑军马的神灵,受到官家与民间共祭,香火稳得很。」
姜亮说到此处,好奇终是压不住,抬眼问道:「爹,您这是怎的忽然问起这些?」
「以大黑如今的势头,虽说在羌地混得风生水起,可真要把所有部族都压在爪下,少说也得些时日。」
「至于想让那群桀骜的羌人,一个个心悦诚服,甘愿随著它归顺中原————」
姜亮摇了摇头,「就算路上不出岔子,怕也还得十年、乃至几十年苦功,挨著年头积威望、聚人心,方有一线机会。」
姜义见他误会,自是摆了摆手:「非也,非也。」
「我说的————可不是大黑。」
姜义眼底亮起一线寒芒:「而是那旁边氐地里,藏著的一尊妖神。」
随后,他才将这几日所见所闻,一桩桩一件件娓娓道来。
氐地诡雾沉沉、祭坛妖火如血,那尊似狼非狼、似犬非犬的「貉神」雕像;
还有它与西牛贺洲那只自号凌虚子的苍狼精,七八分相似的身骨神态。
说到此处,姜义神色方才沉下来,声音也低了半寸:「以咱们家如今这点家底,在那化外之地,想硬碰硬对付那等深不可测的妖孽,与以卵击石无异。」
他顿了顿。
「但是————」
姜义唇角缓缓挑起,勾出一抹冷意森森的笑:「它再怎么折腾,到底也只是南瞻部洲的一地妖祟。逃不出这片天地的规矩。」
「只要它还在这片天底下混饭吃————」
「想来,无论如何,也绝不是那西牛贺洲苍狼精的对手。」
姜亮听完,神色沉稳了三分,缓缓点了点头:「爹说得极是。」
「这南瞻部洲,有九天荡魔祖师坐镇,规矩严得很,不容那等无法无天的妖祟肆意横行。」
「那一方妖孽野神,能在此间苟延残喘,不过是仗著山高皇帝远,占个荒丘野岭为王,真要论起道行,只怕连给那在西牛贺洲妖魔窝里厮杀出来的苍狼精提鞋都不配。」
话未说完,他眉尖忽地一跳,像是被哪道灵光砸中,骤然抬头看向姜义,张大了嘴:「爹!」
「您的意思是————狸猫换太子?!」
「让那西牛贺洲的苍狼精杀入氐地,踹翻那貉妖的老窝,占了它的位置————
直接坐上那尊神位」?!」
姜义闻言,只淡淡一点头,却带著三分狠意、三分决断:「正是此意。」
「同是狼形,又多有几分相似,这或许便是天意。」
他顿了顿,语气却收敛下来:「不过嘛————」
「我还是担心,那妖孽背后藏著些不干不净的牵扯。所以,想让你先从上头探探风,瞧瞧那貉妖————可有什么硬扎的根脚。」
姜亮低头沉吟片刻,终是摇了摇头:「爹,这事倒不必太过挂怀。」
「孩儿先前说过,正道诸家,对这些化外妖祟的事本就讳莫如深。便真是有哪路神仙在蛮夷地界搅风搅雨,也多是使唤底下人干脏活,绝不敢明著亮出身份,更不会留半点把柄。
「因此,就算我们要查,大抵也是查不出门道来的。」
他说著抬眼,看向姜义,语气温和,却带几分意味深长:「反过来说,只要咱们下手干净利落,让那貉妖死得合情合理————
34
「那么,就算它背后真有人,也不敢跳出来认领这笔烂帐。」
他说到这儿,轻轻一笑,带著点与年少时一般无二的狡黠:「到那时,这口哑巴亏————想不吞,都得硬咽下去。」
姜义确认了心中所想,点了点头,长吸一口气,只觉胸臆间那口郁闷沉石,总算有了落处:「如今万事俱备————」
「剩下最大的难题,便是如何把那苍狼精,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氐地。」
此言一出,庙中烛火微跳。
氐地虽是蛮夷,却终究还在南瞻部洲的法度之下。
苍狼精若无个光明磊落的说法,贸然踏入一步,要是惊动了九天荡魔祖师,那可就不是讲人情的事了。
姜亮对此事却是不以为意,唇角微扬,神色轻松得很:「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