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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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经过谢医生的注射，病人现在的免疫能力和自愈能力，是普通人的好几倍，不会有任何微生物细菌能够入侵他此刻的身体。开！”
    楚晨一声令下，成飞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开颅器具。
    先用手术刀切开皮肤，再用颅骨钻为颅骨打开孔洞，最后用骨膜分离器，分离脑硬膜和颅骨内板，随着轻微的响动，病人的颅骨被掀开，露出里面从未示人的脑组织。
    正常的脑组织质地如豆腐般柔软细腻，表面分布着深浅不一的脑沟与脑回，脑回微微隆起，脑沟内填充着清亮的脑脊液，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光。
    然而，中弹的位置就没有那么漂亮了。
    局部脑组织破碎糜烂，混杂着凝固的血块与细碎的颅骨碎片，原本规则的脑回结构消失，代之以暗红色，质地稀软的破损组织，如同被破坏的泥塑。
    “谢医生，你的主场来了，把东西取出来吧。”
    “好。”
    开颅手术谢诗韵参加过不止几十台，熟悉得很，很轻车熟路的在病人的脑子里翻找嵌插的骨碎片。
    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谢诗韵才抬起头，对坐在椅子上，闲适恬淡喝茶的楚晨道：“好了，已经根据CT上的显示取完了。”
    “成医生，缝合吧。”
    “好嘞。”
    成飞拿出针线，做缝合准备。
    连东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这啥情况？
    成飞才应该是今天的主治才对啊。
    咋他才好像是打杂的一样？
    成飞动作很迅速，缝合速度很快，可当他把病人的脑子缝合上之后。
    突然！
    病人的四肢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抖动，身体仿佛触电一般。
    “他咋了！”
    “坏了！大脑异常放电！”楚晨脸色瞬间阴沉。
    “出事了吧，我说你出事了吧！”连东张嘴大叫，“你要负责！负全责！！”
    “不对！”楚晨凝眉，对连东沉着脸怒喝道，“你的病历上，没有对我说实话！你隐藏了一些治疗细节是不是！”
    连东脸皮抽动，支支吾吾道：“我……我隐藏什么，你……你别冤枉人啊！”
    “你是不是用过中州邓明其的七日回春丸！”
    “你……你怎么知道的？”
    “混账！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楚晨大手怒张，揪住连东的衣领，怒不可遏。
    连东被楚晨气势所夺，慌乱道：“这个……这个很重要吗？”
    “我就说你怎么有本事，把这个严重的外伤吊了那么长时间的命，原来是用了这个东西。邓明其的七日回春丸，根本就是一种歪门邪道，使用之后，病人一旦受到外力刺激，会在脑袋里形成脑疝。七日回春丸，七日一过，神仙难救。你怎么会去找邓明其买这种鬼玩意儿？”
    连东没想到楚晨居然慧眼如炬，一眼洞穿来龙去脉。
    “我……我也没办法啊。病人要活命，我没把握吊住他的性命，只能这么做了。”
    在楚晨的愤怒中，连东像团在暴雨中飘摇的小火苗。
    “晨哥哥，现在还有救吗？”谢诗韵问道。
    楚晨丢开连东，声音像沉入海底的石头：“有。再次开颅，将病人的脑疝完全清理干净。可是，回阳液的效果还有两分钟就要过去了，一旦回阳液效果失去，病人如果还无法关闭颅骨，立刻就会受外界虚邪贼风的侵蚀而暴毙，神仙难救。”
    成飞愕然道：“那这么说，咱们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不但要重新开颅，还有清理不知道多严重的脑疝，最后还要闭合头颅？”
    “对。”
    “这怎么做得到啊，我关闭合起码都需要花费半个小时以上。连老师啊，你干的好事啊！”
    成飞朝连东咬牙切齿。
    连东苦涩摇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啊。”
    “哎……”
    楚晨无奈叹了口气。
    “本来不打算出手的，现在看来，还是必须要跟死神抢夺时间。工具给我。”
    他从成飞手里夺过工具箱，走到病人床边。
    “你干嘛！成医生都做不到的事情，你难道还能做到吗？”
    楚晨此刻早已屏蔽任何声音，包括连东无能的聒噪。
    他打开工具箱，仅仅拿出手术刀。
    一刀！
    锋利的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烁出寒芒，刀光如半月，振发出轻鸣。
    仅仅弹指一挥间，病人的脑袋就以原本的创口为基础，分离开来。
    “我的天！”
    连东也是外科主刀，而且是资深外科主刀。
    打死他都想不到，有人的刀法会无解到这个程度。
    平常人需要几十分钟才能打开的颅脑。
    楚晨仅仅一个眨眼间，便切断刚刚的缝合线，做完别人几十分钟的工作。
    他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是不是人？
    谢诗韵也咋舌道：“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很震撼。”
    成飞瞳孔收缩，像一位看到上帝的狂信徒。
    “这……这就是楚老师的实力吗？我……我练一辈子，有他的皮毛吗？”
    楚晨没有理会这三人的震惊，同样依靠手中这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分离粘连组织，清理脑子里一团浆糊的脑疝。
    动作之快，匪夷所思！
    薄如蝉翼的刀尖撩过颞叶内侧，托起被挤往幕下的海马回，像勾动一片轻若无物的飞絮。
    随后手腕辗转，刀声轻鸣，伸入神经血管密布的椎管之中，分离出小脑扁桃体及延髓经枕骨。
    刀刃反射出灯光微微的寒凉。楚晨细长白皙的指头抖动。刀背回挑，挑出被挤向对策的扣带回经大脑镰下间隙。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同时，时间也仅仅过去一分钟不到。
    “针，线。”
    楚晨立刻丢下手术刀，朝成飞一摊手。
    针线递上。
    楚晨双手如蝴蝶穿花，舞出阵阵残影，残影中扬起细细咸腥的微风，吹拂到众人脸上，微凉。
    手腕与手指的配合相得益彰，每一针，都如同精密的仪器般刺入刚刚成飞缝合过的创口处，不为病人制造任何一点更多的创口。
    精确到毫米甚至微米。
    此时此刻，楚晨的缝合不再是技术，而是艺术。
    看得其他三人目瞪口呆的艺术。
    三人化成三颗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大萝卜，直挺挺杵在原地。
    成飞嘴里念叨着：“妈耶，这是上帝吗？”
    连东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几十年的学识与技术，被楚晨一针一线戳得支离破碎。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谢诗韵反而是最镇定的，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不会还不是晨哥哥的极限吧？”
    呼……
    楚晨长出一口气。
    “一分三十五秒，还好。”
    三人大惊失色。
    不是，他这么紧张治疗的同时，心里还在默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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