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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能再说一遍我的开场白吗？我觉得这次我能喊得更有气势。”
没人理他。
黛露露点燃第二支电子烟，烟雾中她的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幅未完成的画。“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撤。”夜枭果断道，“立刻终止项目，所有人分散撤离。你们已经被列入一级监控名单。”
“然后呢？”玛塔塔冷笑，“躲一辈子？等他们查清真相，把我们都送进监狱？”
“至少能活命。”
“可我们本来就不该活着。”玛塔塔缓缓说道，“我们是时代的产物，是体制的弃儿，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声音。如果连发声都要被扼杀，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转身面对七人：“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解散，各自逃命；二是继续，把这场戏演到底??不只是唱歌，而是真正掀起一场风暴。”
没有人说话。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米莉亚终于开口：“我选第二个。”
李基紧随其后：“我也留下。”
鲨宝蹦跳着举手：“我要当最凶的rapper！”
段军贵冷哼一声：“反正我在国内也没法回去，不如在这儿闹个大的。”
美利坚咬牙：“妈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像个男人。”
和平鸽苦笑：“我都快聋了，还怕什么？”
最后，所有人看向黛露露。
她吐出一口烟圈，微笑：“我说过，音乐要有力量。”
玛塔塔点头，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档。“这是我花了十年整理的资料，关于全球三十个秘密核实验基地的位置、安保漏洞、人员配置……原本打算留着换一笔养老钱。”他顿了顿，“现在，它属于你们。”
“你要干什么？”夜枭惊恐地问。
“我要让这首歌变成武器。”玛塔塔眼神锐利如刀，“下一首歌，名字就叫《发酵》。我们会把所有信息编进旋律里，用最洗脑的节奏传播出去。每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都会成为信息的载体。”
“你会引发战争！”
“不。”玛塔塔纠正，“我只是揭开了早已存在的伤口。”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光芒透过窗帘缝隙扫进房间。
“还有十分钟。”夜枭看了看表，“直升机将在楼顶接应你们，错过就没机会了。”
玛塔塔不为所动，打开录音软件，导入新的伴奏。低沉的贝斯线缓缓响起，如同地底涌动的岩浆。
“李基，过来。”他招手，“写第一段词。”
李基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黑夜笼罩街角，罪恶正在发酵，
制度崩坏如锈铁，人民在沉默中煎熬。
我不是暴徒，我是被逼上绝路的号角，
用音符引爆沉默，让世界听见我的咆哮。”
玛塔塔听完，满意地点头：“好，就这个感觉。”
他按下录音键。
李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入设备，低沉而有力。与此同时，黛露露悄然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朝外望去??三辆黑色SUV已停在楼下，特警正在集结。
她回头，对玛塔塔说：“我可以拖住他们。”
“怎么拖？”
她笑了笑，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型信号干扰器，又拿出手机，快速发送一条加密信息。
“我已经黑进了城市交通系统。”她说，“三分钟后，全市红绿灯将全部失控。”
“你疯了！”夜枭大喊，“这会造成大规模事故！”
“可我们不是一直在制造事故吗？”黛露露反问，“从第一声‘喵喵喵’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警笛声骤然混乱，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与撞击声。
玛塔塔继续录制，声音冷静得可怕：“第二段，段军贵。”
段军贵站到麦克风前，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我在刚果见过战火，也曾在纽约街头挣扎，
你们称我为罪犯，却不知谁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教育剥夺了我的未来，贫困锁住了我的手脚，
如今我用韵脚反击，让压迫者尝尝苦果。”
录音持续进行。
每一句歌词都被精准录入，每一段旋律都被精心打磨。而在外界，chaos正在蔓延??地铁停运、电网波动、社交媒体炸锅，一则匿名帖子疯狂转发：【听懂这首歌的人，已经不在安全区】。
美利坚看着窗外的混乱，低声问：“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不知道。”玛塔塔说，“但我们必须试。”
最后一段，轮到鲨宝。
他踮起脚，努力够到麦克风，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是！鲨！宝！”他一字一顿，却不似之前那般聒噪，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庄严感，“我！代！表！底！层！呐！喊！”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伴奏渐强，合成器拉出长长的crescendo，整首歌进入高潮。
玛塔塔启动最终程序，将成品上传至多个匿名服务器，并设置自动分发协议??一旦检测到特定关键词搜索量上升，歌曲就会自动推送给相关用户。
“完成了。”他说。
警笛声已至楼下。
黛露露收起干扰器，戴上耳机，轻声哼起那段“喵喵喵”的旋律。
“走吧。”夜枭催促，“电梯还能用一次。”
玛塔塔没动。
“我不走。”他说，“我要留下来，接受他们的审问。”
“你找死？”
“只有我被捕，才能让这首歌更真实。”他微笑，“人们会相信，这是一个被迫沉默的声音，而不是一场炒作。”
李基冲上前：“那你也不能一个人扛！”
“不。”玛塔塔摇头，“你们必须走。把这首歌带到更多地方去。让它生根，发芽，开花。”
门外传来撞门声。
“记住。”玛塔塔最后说道，“我们不是罪犯，我们是症状。社会病了，而我们，是它的发烧反应。”
踹门声炸响。
特警冲入的瞬间，其余六人从后门撤离，奔向楼顶直升机。
而玛塔塔站在原地，双手抱头，脸上竟带着释然的笑容。
闪光灯亮起，手铐落下。
新闻直播画面迅速传遍全球：【著名音乐制作人玛塔塔因涉嫌恐怖主义被捕】。
与此同时，一首名为《发酵》的神秘歌曲在暗网疯传。
起初无人在意，直到有人发现，每当这首歌播放时，某些政府网站会出现短暂的数据异常。
更诡异的是，世界各地开始出现模仿者??街头艺人、地下电台、甚至学校合唱团，都在翻唱那段魔性的“喵喵喵”。
没有人知道是谁发起的，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听懂了。
三个月后，某国秘密核设施发生数据泄露事件，官方宣称是系统故障。
而知情者清楚??那是《发酵》的第二阶段。
在太平洋某座孤岛上，七个人围坐在一台老旧收音机旁，听着远方传来的新闻播报。
鲨宝咧嘴一笑：“咱们……是不是干了件大事？”
黛露露摘下墨镜，望向星空：“不，孩子。我们只是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