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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战果,就是正月初一时,有大约两万叛民向南阳方向行进,满宠以精兵千人夜袭,直取叛匪渠帅梁勋首级。
其后大军杀至,俘馘甚众,叛匪四散而逃。
此战震慑了一大批叛民,满宠遣典满、李绪二将率军八千北进,在叶县、舞阳得了几场小胜,但最后还是顿兵于平顶山下,难以再进。
而魏延的蜀军本部,根本还在一百六十里外的广成关!
洛阳那边不敢出击,镇北将军吕昭领河北大军数万南来,也不过是依天子诏命,加强各关卡守备而已。
本来是想等曹休得胜,从荆州抽出手来。
是想等镇西王凌联合王基、王肃诸将,挫败蜀将马岱,从卢氏县彻底切断魏延退路。
之后再从四面八方对魏延发动反击,将他围困至死。
结果从武关出兵商雄的王凌,率领三千瞎巴入山,将袭马岱粮道的王金虎俱未有战报传来之时,曹休大败的败讯就到了!
曹休败还是其次。
关键为何会败得如此之惨?!
总共四万大军,损兵近乎三万!
就连曹休本部精锐都损失惨重!
就连清河公主之子夏侯献都战死江陵!
而伪帝刘禅竟又不回成都过年,竟又不往宗庙主持祭祀,竟又出现在江陵!
如此这般,凡此种种,便真教许多人都有些颓然惶惑起来了,大魏自立国至今内忧外患之重,恐怕唯有建安二十四年可与相比了。
良久良久,曹叡终于站起身来。
「曹肇!」
「臣————臣在。」曹休长子曹肇声音都已哭哑了,额头的血滑到眼皮也不敢擦。
「你父战败,罪在不赦!」曹叡虽一字一顿,却没有此前那般歇斯底里了,「念其往日功勋苦劳,念其乃是我大魏宗亲,今夺其符策节钺,槛车北还!」
众人闻之俱是一愣,旋即又都有所领悟,刚想开口劝谏,结果又是董昭率先上前两步。
「陛下不可!
「江陵之战,乃陛下降旨,大司马奉诏而战,非违命擅开战端也!胜败乃兵家常事!」
老臣急急喘了口气,语速快极:「且谁也未能设想,伪帝竟再次以身犯险,亲临八岭,更未能设想蜀国所谓府兵竟精锐至此。
「大司马此番遭此奇兵,虽败亦有半分可原!
「再则,岂有一败即成罪人而银铛入狱之理?
「一旦大司马待罪,天下将校、四方都督,恐将惶恐惴惴!
「今日是大司马,明日又将是谁?
「将来还有谁敢为国家临机决断?还有谁敢为陛下出生入死?伏乞陛下三思!」
曹叡并不说话,只是站著,目光从董昭脸上移到曹肇脸上,又看向殿门外阴沉的天色。
「陛下。」中护军蒋济此时也站了出来。
「臣以为董公所言是也。
「江陵之败今已无可挽回,当务之急,绝非严究大司马败军之责,槛车北还,而在善后!」
善后二字被他说得极重,曹叡目光终于从殿外阴沉的天色中拉回,放到了蒋济脸上。
却见蒋济再次开口:「襄樊乃荆襄锁钥,南北咽喉。
「今大司马大军新败,军心摇动,士卒惶恐,若朝廷处置不当,稍有迟误,则恐生大变。
「臣请陛下即刻下诏。
「其一,命大司马整饬残部,巩固襄樊防线,没有陛下之命,再不得贸然与贼交战!
「其二,急调弋阳、汝南兵马各五千,星夜南下,增援襄樊,填补江陵战损!
「其三,遣天使持节南下,安抚荆北各郡太守、令长、豪强坞主!尤其相中之地!」
相中之地四字一出,殿中十几名重臣大吏都神色一凛,如果相中之地降了蜀,襄樊就危险了。
刘哗察言观色许久,终于适时站了出来,劝道:「陛下,臣亦以为蒋护军所言极是。
「相中梅氏兄弟,拥夷汉十有余万,部曲武装者万余,据险自守,向来首鼠两端。
「往日我大魏朝局稳定,彼辈尚畏惧威势,纳贡称臣。
「今江陵遭败,消息传开,彼辈安能不生异心?
「若相中投蜀,则襄樊防线侧背再无强援,不可不慎。」
「太中大夫以为如何?」曹叡此时终于问了一句有用的。
闻得天子此问,刘哗赶忙道:「臣窃以为,须速遣能臣干吏,持节携礼往相中,告慰梅氏,许以高官厚禄,粮草军械无妨。
「只是此刻务必稳住彼辈,使彼辈暂为我大魏藩篱!
「此三事若迟,恐襄樊有失!
「襄樊若失,则宛洛门户洞开。
「宛洛门户洞开,则中原危矣!
「至于大司马之罪,臣以为待局势稍稳,军心既定,再议不迟!此时当先以晓谕告慰为上!」
话音落下,殿内再次一静。
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