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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头越卖越好，订单像雪片一样从附近几个乡镇的供销社飞过来。
周辰这边的厂子几乎每天都在加班，生产线从早转到晚，工人们轮班倒，仓库里做好的罐头还没焐热就被拉走了。
而赵钱那边的赵氏罐头，早就从货架上撤了下来，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落灰，偶尔有人拿起来看一眼，又放回去，转头拎起一罐周辰的牌子去柜台结账。
这天下午，周辰正坐在厂里那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小办公室里看账本，小张推门进来，脸色带着几分说不清是喜是忧的表情：“周厂长，那边传来消息了，赵钱那边的工厂已经裁了好多人。听说生产线停了一大半，工人闲着没事干，有好几十个都被打发了。”
周辰手里的笔没停，嘴角却往上扬了一下：“这一步还真走对了。他想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底子。”
小张跟着笑了一声，退了出去。
消息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工人们正在流水线上忙活，听见这事，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手底下的活计也快了几分。瘦猴从车间那头跑过来，站在院子中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家听好了！周厂长说了，今天咱们所有人全都翻倍加薪！”
院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的欢呼，有人把手里的抹布扔了起来，有人使劲拍着巴掌，好几个女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周辰从办公室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瘦猴这个人，明明说的是“加薪”，到他嘴里就变成了“翻倍加薪”，后面还得加上一个今天。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周辰也没打算收回来。
他索性走出办公室，站在台阶上，冲院子里喊了一声：“瘦猴说得没错，这个月加薪，翻倍！”
又是一阵掌声，比刚才还响。
等院子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周辰小张叫了过来：“现在局面算是稳住了，接下来咱们要把罐头往县里去卖。周围的供销社基本都铺满了，再卖也卖不出更多花样，得往外走。”
小张点头：“那县里那边谁去跑？”
周辰想了想：“让瘦猴和阿平去。一个精明，一个稳重，正好互补。再让慧美也跟着，她能说会道，跟人谈事情比他们俩强。”
安排好了销售的事，周辰又去找了小张。
小张这段时间一直帮他在厂里做统筹，排班、对账、盯原材料的进出，事情琐碎但样样都理得清楚。
周辰把往县里铺货的计划跟他说了说，小张也没多问，只应了一声，转头就去调整下个月的生产计划了。
时间又过去几个月，周辰的罐头在县里也慢慢铺开了。先是几家供销社的柜台上摆了几排，后来连县里最大的那家百货商店也主动找上门来谈进货。瘦猴和阿平跑了一趟又一趟，合同签下来那天，瘦猴回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谈下来了！”
周辰翻开合同看了看，点了点头：“辛苦了。”
而赵钱那边，消息越来越不好听。
先是听说他的厂子已经彻底黄了，生产线拆的拆、卖的卖，有人已经开始跟赵钱那边谈收购的事。
后来又有传言说，赵钱本人已经不在国内了，说是去了国外，走得很急，连厂里剩下的事都没怎么交代。
赵钱走后的消息传开没多久，边防所那边又来了人，说小李在里头终于扛不住了，开始交代是赵钱指使他做的那些事。
可张齐德也直说，赵钱人已经跑到外面了，他们也没办法。
周辰听完，只说了句“无所谓了”，便没有再问。
他让张齐德那边按规矩办就行，至于赵钱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厂子要扩产了。
新订的机器已经在路上，厂区旁边那块空地也平整好了，准备再盖两间新车间。
招工启事已经发到附近好几个村子，来报名的人排着队等面试，不少还是别村托了关系找过来的。
时间一晃又过去一年。周辰的罐头厂已经完全变了样，新车间盖起来了，旧车间也翻修了一遍，入职的工人从最初的二十来个，涨到了两百多人。
附近几个村子的闲散劳力，只要愿意来，基本都能在厂里找到一份活干。一个月能产出十万多罐罐头，货车从早到晚在厂门口进进出出，把货拉到市里、县里、甚至更远的地方。
如今，周辰他的罐头已经在这片地方打出了名气，逢年过节的时候，好多人家的餐桌上要是没有一罐他厂里做的鱼罐头，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辰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这个月的账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他把账本往桌上一合，靠在椅背上，嘀咕了一句：“现在存款也有个一二十万了，是该再考虑别的发展了。”
他坐直身子，把账本重新翻开，用笔在空白处划拉了几道，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