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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干净!」
「呃————大人,慎言,慎言啊!」
宋忠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左右看看。
他虽然早已习惯了张飙的口无遮拦,但如此直白地议论废立藩王,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张飙瞥了他一眼,无所谓地摆摆手:「行了,老子心里有数。说正事,那刘能和他那个拿著包裹跑掉的亲兵呢?
审出什么来了?」
宋忠平复了一下心情,回道:「刘能失血过多,加上急怒攻心,一直昏迷不醒,军医说至少还得几个时辰。」
「那个亲兵倒是招了,但他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小角色。」
「他只知道,刘能是李远特意从前线派回来的,命令他密切关注武库房动向,一旦发现有人,尤其是您的人进去搜查,立刻按计划行事。」
宋忠语气凝重地补充道:「而且,据他交代,那个假包裹,是刘能回到武昌卫之前就准备好的!」
「也就是说,李远和刘能,很可能早就预料到您会去查武库房,甚至可能知道陈千翔在那里藏了东西!」
「李远早就知道?连假包裹都备好了?」
张飙眼睛微微眯起,寒光闪烁:「看来咱们这位在外面辛苦平叛」的都指挥使,心思压根就没全放在叛军身上啊!」
「我看他平叛是假,坐镇幕后,遥控指挥,防止家里起火才是真!」
「可是大人,现在最要命的是,曹吉找到的真帐册,已经被刘能的人趁乱销毁了。」
宋忠脸上写满了焦虑:「刘能昏迷不醒,我们等于断掉了最直接的线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销毁?」
张飙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谁说线索断了?」
「大人的意思是?」
「曹吉看到的内容,不就是线索吗?」
张飙眼中闪著算计的光芒:「晋、齐代号,北货」关联谷、代————把这些消息,通过你们锦衣卫最隐秘、最快的渠道,给我放出去!」
「不仅要让应天府的皇上知道,还要想办法,让晋王、齐王、谷王、代王他们本人,或者他们身边的核心人物,无意中听到风声!」
他像是在布置一个有趣的游戏,语气带著一丝兴奋:「我倒要看看,这盆脏水泼出去,谁会第一个跳起来洗地?谁会急著杀人灭口?谁会忍不住互相咬?」
「只要咱们还在这里查,还不断地施加压力,这些藏在幕后的鬼,总会自己露出马脚!」
宋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大人此计甚妙!引蛇出洞,驱虎吞狼!卑职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保证做得干净利落,让人抓不到把柄!」
「去吧!」
张飙点点头,示意宋忠可以离开了。
宋忠抱拳,转身欲走。
「等等!」
张飙忽然又叫住了他,紧接著转过身,面向校场上那些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满足地剔著牙,或低声议论著刚才那惊心动魄一幕的官兵和百姓们。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混不吝却又让人心安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手,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场上的嘈杂:「弟兄们!乡亲们!肉吃好了吗?饭干饱了没?!」
「吃好了!谢大人款待!」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参差不齐却充满感激的回应,许多人的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红光。
张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和肃穆。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也低沉有力起来:「肉吃了,饭饱了,咱们的血,是不是也该热起来了?!」
「大家摸著良心问问自己,这肉,香不香?这饭,饱不饱?」
「可你们想过没有,咱们的陈千翔陈同知,他现在在哪里?他能不能吃上这样一顿热乎饭?!」
提到陈千翔,校场上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许多官兵,尤其是那些曾受过陈千翔恩惠或与他相熟的老兵,脸色都黯淡下来,眼中流露出悲伤和愤怒。
「陈同知为什么失踪?!」
张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就是因为他想替咱们大家,追回那些被层层克扣、被冒名顶替的军饷!」
「就是因为他想查清楚,咱们卫所里那些保家卫国的军械,到底流向了哪里,肥了谁的腰包,又可能害了哪些弟兄的性命!」
他停顿了一下,让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然后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让人心惊的消息:「就在刚才!我们找到了陈同知可能留下的关键证据!但是!」
他声音带著无比的愤懑和遗憾:「但是那些做贼心虚的人!他们害怕了!他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把证据抢走,销毁了!」
「他们想让陈同知死不瞑目!想让咱们永远拿不到军饷!想让这卫所继续烂下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