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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
朱高炽重重一拍地图:「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做点什么,扭转这被动的局面!」
「做什么?」朱高煦急忙追问。
朱高炽略微犹豫,说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皇爷爷很快便会因文学盛典」结束而赐下恩宴。届时,我们燕王府,主动向皇爷爷上报祥瑞!」
「什么?!」
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时惊呼。
「大哥!你疯了?!」
朱高煦第一个跳起来反对:「上报祥瑞?你是想把红薯」的事捅出去?!这怎么能行!此事关乎重大,必须请示父王!」
「是啊大哥,这太冒险了!」
朱高燧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蹙眉道:「这不等于告诉皇爷爷,我们跟张飙有勾结吗?谁不知道那红薯是张飙弄出来的?」
「请示父王?已经来不及了!」
朱高炽面对弟弟们的质疑,神色却异常冷静,他分析道:「消息一旦通过楚王叔,或者其他途径先一步传到皇爷爷耳中,我们就被动了!」
「届时皇爷爷会怎么想?燕王府与张飙暗中往来,隐匿祥瑞,意欲何为?那才是灭顶之灾!」
说著,他顿了顿,继续剖析利害:「至于勾结张飙————没错,红薯是张飙拿出来的。」
「但正因如此,我们主动公开,虽然有风险,却未必是死路!」
「你们想想,皇爷爷虽然恼恨张飙,但他心底里相信张飙会造反吗?不,他不信。」
「他清楚张飙虽疯,但其所作所为,核心是为了肃贪、为了大明的百姓!」
「那么,一个让皇爷爷相信不会造反的张飙,与我们燕王府合作,献上的是能活人无数的祥瑞红薯」!这传递的是什么信号?」
朱高炽目光灼灼:「这说明我们燕王府与张飙的合作」,是正向的,是为国为民的!」
「比起那些参与漕运贪腐、军械倒卖,甚至可能养寇自重」、为一己私利挖大明墙角的藩王,我们燕王府,站的是大义!」
「皇爷爷多疑,但更重实际。这红薯若能推广,功在千秋。」
「我们主动献上,虽会引来猜忌,但同样也是在向皇爷爷表明,我燕王府,无惧调查,行事光明,心向社稷!」
「这比起藏著掖著,最终被人揭发,要好上千万倍!」
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头皮好痒!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干了!大哥,就按你说的办!」
朱高煦懒得多想,随即猛地一捶手心:「总比到时候被楚王那老狐狸阴了强!」
「反正飙哥去的地方,肯定会出大事......不过,想想还挺刺激。」
朱高燧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朱高炽看著达成一致的弟弟们,心中稍定。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破局的最好方法。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应天府皇宫中,那位掌控著生杀予夺大权的祖父,正冷眼注视著所有藩王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华盖殿。
老朱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疏之中。
张飙遇刺带来的震怒与后续的雷霆处置,似乎并未影响他处理日常政务的效率,只是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阴沉,让殿内侍立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喘。
云明小心翼翼地走近,躬身请示:「皇爷,您先前下旨,待文学盛典后设宴,宴请有才之士、文武百官、后宫以及各位在京的王爷、王子。」
「如今————您看这宴会,是否还按原计划筹备?」
老朱批阅奏疏的朱笔微微一顿,头也没抬,沉默了片刻。
张飙生死未卜,朝野震动,此刻大张旗鼓地举办宴会,确实不合时宜。
但若取消,又显得他这位皇帝被此事搅得心神不宁,有损威严。
「宴会照旧筹备。」
老朱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但日期推后,等————等雄英忌辰过了再说。」
「是,奴婢明白了。」
云明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云明刚退下不久,殿外便传来了蒋求见的声音。
「宣。」
老朱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蒋快步走入,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又混合著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单膝跪地:「皇上!派往饶州卫支援的冉青回来了!」
老朱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锐利地盯向蒋:「人呢?张飙那混帐是死是活?」
蒋75连忙道:「回皇上,冉千户正在殿外候旨。张飙————他没死!」
尽管心中已有预感,但听到确切消息,老朱紧绷的心弦还是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瞬,随即又被更大的恼怒取代—
【这混帐东西,果然命硬!】
「没死?」
老朱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嘲讽:「那他躲哪个山沟里苟延残喘呢?还是被吓得屁滚尿流跑回应天了?」
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硬著头皮回道:「回皇上,张大人他————他没回京,他带著宋事和剩余的人手,一路突围————逃到了武昌府。」
「武昌?」
老朱眉头一拧,心说他去武昌干什么?不是让他查饶州卫吗?这疯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蒋看著老朱的脸色,补充道:「而且————据冉青禀报,张大人在武昌————似乎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呵!」
老朱气极反笑。
他就知道!这混帐无论到哪几都不可能安生!
「不小的动静?他是不是把武昌府的衙门给砸了?还是煽动百姓去围堵楚王府了?!」
老朱越想越觉得可能,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自己这边为他遇刺的事雷霆震怒,调兵遣将,掀起腥风血雨,他倒好,不声不响跑到武昌去继续惹是生非。
「让冉青立刻滚进来见咱!」
老朱一拍桌子:「咱倒要贵自问问,张飙那个混帐东西,又在武昌给咱捅了什么篓子!?」
「是!」
蒋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出去传召冉青。
老朱独自坐在龙椅上,胸口微微起伏。
【姓死就好————】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随即被他强行压下。
【但这混帐跑去武昌干什么?还闹出动静?他臂底查到了什么?又想去惹谁?】
一种熟悉的、对张飙又恨又无奈,却又隐隐带著一丝期待的情绪,开始在他心中交织。
他预感臂,冉青带来的消息,恐怕绝不会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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