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风雪故人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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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也检查不了,你自己言而有信。”
    苏夏催他,“说好的交换,你的秘密呢?”
    她的手都拿走很久了,许霁青还是没动。
    塑料的钻石灯露在袖口外忽闪忽闪,他长而直的睫毛垂下,似是很轻地笑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烟花一轮一轮地放。
    许皎皎似乎不过瘾,喊他们到河边看得更清楚些。
    雪停了,凛风也变得温柔。
    苏夏挽着许霁青的手跟着她往前跑,还没跑到河边,身前一直跳跃着的女孩却没了影,她努力地往人缝里看,喊了几声许皎皎的名字都无人回应,连河岸这边的人群也化在了风里。
    眼前的世界像降维的幕布。
    江城小年夜的河岸庙会在崩坏,颜色褪淡成黑白,斗转星移,两岸的鱼灯烟花和仿古建筑薄成一张纸,刷刷地往前翻动。
    翻到许霁青公司的办公室,桌上的饭盒,他们种着一院子无尽夏的家,他们婚礼上走过的那条红毯。
    苏夏再回头看,许霁青身上的衣服也成了最隆重的黑燕尾。
    落日的天幕水彩般橙红一片,他们站在满堂宾客的掌声和祝福里,漫天花瓣纷纷扬扬,空气里都是玫瑰和香槟酒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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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眨眼,燕尾服又成了江城一中的蓝白校服。
    四班的教室吵得比菜市场还闹腾,她坐在熟悉的靠窗位,身旁空桌洞里塞着手机、快融化的巧克力派和遮挡用的校服外套。蝉鸣喧嚣的盛夏,窗外爬山虎覆满红墙,风吹来是一阵明绿的波浪。
    许霁青的手冰冷,却始终被她牢牢牵着。
    那张脸变成他的二十四岁,又变成更年轻的十七岁,原本结实的宽肩变得瘦而薄,手掌也更粗糙,他像是并不觉得这一切的变化有何不妥,那双沉静的浅眸始终迷恋地凝视着她,如他们还在河岸看烟花时一样。
    中间一闪而过的太多场景和画面苏夏没见过,更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这说明她没有在做梦,那——
    如果这是许霁青的梦。
    他那样的人,什么时候做的梦会如此安宁幸福,还要偏偏把她拖进来?
    苏夏抬头看向许霁青。
    她的心跳得从未这么急、这么重,像下一秒就要从喉咙口撞出来,“……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
    他并没有穿越时空。
    许霁青很早前就验证了这件事:
    他像是掌控整个世界运行的神,财富如影随形,就连房子和世上唯一的王室珠宝,也能无视客观规律在五年前就存在。时间是能拉伸的绳索,他迫切的时候变短,留恋时绵延无尽头。
    还有无尽的闪回。
    画面早在他从车后座醒来前就闪回了许久,从他出生看见的第一缕光、听见的第一句话、小时候吃过的第一支糖葫芦飞速向前。遇见她之前的人生几千万倍快放,直到停在他自己觉得那么寻常,潜意识里却最割舍不下的某个傍晚。
    世界骤然按下慢放键,仿佛冥冥之中有谁在怜悯他,让他能把这一天再过一次。
    为什么大雪没停过?
    因为他一直在雪里。
    因为雪快把他盖住了。
    走马灯的瞬间,是他晦暗一生中最幸福也最遗憾的时刻,是他的意识先于他的理智拼命找到的、能让他再坚持一秒的时刻。
    如果晚七点接她去吃饭,他会用整个下午去想该点什么菜,还未动身就难以平静。这样笨拙的夜晚,他想重复无数次,却是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最遗憾:
    如果我什么都说得出口,如果我把手链送给了你,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就算是遗憾也好,只要是她都好。
    他的打算明明是死在她面前,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可只是在潜意识里再见妻子一面,他又有些舍不得——
    他编纂拼凑的这个世界如此简陋、漏洞百出,而她却如此真实,连那些饱含爱意的眼神都有着灼人的温度,仿佛看一眼就会被烙上滋滋作响的痕迹,把他钉在人间。
    风簌簌响,窗外浓绿的夏树也在变淡了。
    许霁青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难得主动为她揩泪,“哭什么。”
    “许皎皎说,我除夕前就要回来了。”
    他这次用的是“我”。
    苏夏两辈子的直觉都没这么敏锐过。
    她使劲抱紧了他的腰,因为实在太用力,从掌根到虎口都抽了筋,可她根本顾不上管,竭力稳住声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敢。”
    “我不是滥好人,许霁青。”
    她每个字都在抖,却那么坚定,“我想了你那么多年,拼尽全力才能现在跟你见一面,是为了留住你,不是为了送你走的。”
    许霁青低声重复,“那么多年?”
    “本来是,你要是敢不醒过来,我才不会管是不是你救了我,立刻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也不会回来找你。”
    许霁青顿了顿,像是真的设想了一下这种可能,“也可以。”
    “别给我撒谎。”
    苏夏心口痛到碎裂,一口咬在他薄薄的下唇上,重得破皮见血,转瞬被滚烫的眼泪揉开,“再撑一会儿,听到没有,刚答应我的事不能这么快反悔。”
    “我求求你,再撑一会儿,就再撑一会儿,好不好?”
    “……我求你。”
    她拼命重复。
    “我们还有很长的一辈子呢。”
    -
    意识比视觉回来得更早。
    许霁青首先感知到的,是痛。
    沉重的钝痛从四肢百骸开始复苏,每一根骨头都像被碾过,只是最轻微的呼吸,都能带起一阵濒死的幻觉。
    再之后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各种监护仪器有规律的“滴滴”声。
    他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一片白,几秒后,模糊的光斑渐渐聚焦,勾勒出映着清晨阳光的天花板,和一旁静静滴注的透明液体。
    许霁青试着转动自己僵硬的脖颈,只是稍微侧了侧,就看见床头趴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特需病房的陪护床形同虚设,她也不知道在这趴了多久,身上还穿着他给她套的那件男款防寒服,长发蓬乱地塞在衣领里,像只没了家的流浪猫,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爱漂亮的样子。
    仿佛有感应。
    苏夏猛然惊醒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她瞬间红了眼眶,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哭声溢出来,慌慌张张起身按铃,叫医生过来。
    再回头时,看见许霁青嘴唇微张,搭在身侧的手指也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
    苏夏握住那只手,哽咽道,“我在,我在呢。”
    “是哪里疼吗?”
    许霁青摇了摇头,苍白的唇却仍在动着。
    苏夏飞快抹泪,仓皇地伏低身子,将耳朵贴在他脸边。
    他现在虚弱得连喘气都困难,说话更是轻得要散在空气里,低哑得只剩气声,但下一秒,她还是听见了。
    许霁青在喊她。
    是她的小名。
    “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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