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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惹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人。这场战役,他输得一败涂地,连挽回一点颜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我会道歉的。」路川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谢飞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吃一堑长一智吧。记住这次教训,把精力放在作品上,不是这些旁门左道上。」
半天后,路川在微博发表了长篇道歉信,承认自己「因个人情绪发表了不负责任的言论」,并向彭磊和宁浩道歉。
洛杉矶,阳光永远慷慨地洒在三石娱乐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顶层的办公室里,彭磊揉了揉眉心,目光掠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最终落在窗外那片熟悉的加州天空上。
他上一次见到刘艺菲,还是在她进组《饥饿游戏》前,匆匆从巴黎飞去的那个周末。
办公桌上,一个精致的相框里放着他们的合影—一背景是格林兰的雪山,她笑得靠在他肩上,眼底满是幸福。
彭磊的指尖轻轻拂过相框玻璃,冷硬的触感却勾起了心底最柔软的思念。
他几乎能想像出她在片场的样子:穿着凯特尼斯那身标志性的狩猎服,脸上或许还带着特效妆,在镜头前专注而投入,镜头外却可能因为一个冷掉的甜甜扁嘴。
彭磊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上一条信息还是昨天凌晨,她发来一张片场日落照片,配文:「这里的夕阳很像我们在张家口看到的那次,可惜你不在。」后面跟了一个小猫耷拉着耳朵的表情。
他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再等一天。夕阳留着,下次一起看。」
信息几乎秒回:「【小猫探头.gif】说话算话!导演叫我了,今天有夜戏!
勿念!」
勿念?怎麽可能。彭磊放下手机,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次日下午,飞机平稳降落在亚特兰大哈茨菲尔德—杰克逊国际机场。
乔治亚州湿润微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与洛杉矶乾燥凉爽的气候截然不同。彭磊没有多做停留,一行人直接乘车前往位于埃斯佩斯维的外景地。
越是接近片场,周遭的景象越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割裂感」—一现代化的公路尽头,逐渐出现了模仿战后废墟风格的建筑和巨大围墙。
指示牌上写着「帕纳姆国第十二区」,荷枪实弹的「治安警」(实际上是安保人员)在入口处巡逻,检查着每一辆进出的车辆。
彭磊刚下车,立刻就有人认出了他。
「彭先生!」执行制片人首先迎了上来,热情地握手,「欢迎来到第十二区!凯萨琳正在A区拍摄,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麻烦,你们忙,我随便看看。」彭磊笑着摆手,目光已经开始在人群中搜寻那个最熟悉的身影。
不断有人认出他,恭敬地打着招呼。
「彭制片」丶「老板」丶「彭导」的称呼此起彼伏。他一一颔首回应,脚步却未停歇。
穿过一片模拟森林的训练场地,绕过巨大的Capito|布景一角,彭磊的视线猛地定格。
就在不远处,一棵人造大树下,刘艺菲正和一个年轻女孩头挨着头,看着手机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她身上穿着District12那身朴素的丶甚至有些破旧的粗布衣服,棕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肩侧,脸上还带着些许刻意化出的「污渍」。这丝毫掩盖不了她的光芒,尤其是此刻笑得眼睛弯弯,毫无保留的样子。
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但精神极好。
彭磊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她身旁那个女孩,是韩家女,北电的师妹,也是中影掌门人韩三平的女儿,被安排到剧组来实习。
导演凯萨琳·比格罗注意到了彭磊的到来。
」Peng!」
凯萨琳用她带着点英国口音的英语热情地问候,和彭磊行了个贴面礼,「终于把你盼来了!怎麽样,我们这个苦难世界」还像那麽回事吧?」
「难以置信,」彭磊由衷地赞叹,目光扫过庞大而精细的布景,「比概念图更震撼。辛苦你了,凯萨琳。」
「一切都是为了最好的呈现。」凯萨琳笑道,随即她顺着彭磊刚才的目光看去,了然地挑眉,「我想,有人比你更期待这次探班。」她朝着刘艺菲的方向努了努嘴。
刘艺菲似乎终于心有所感,或者是听到了导演那并不算小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片场嘈杂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站在凯萨琳导演身边,穿着简单休闲西装的身影。
刹那间,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随即猛地睁大,瞳孔里像是有星光炸开。
刚才还因为笑话而泛红的脸颊,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挡住了那声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