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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路,在夜空中泛着微弱的光。
悲悼怜人的飞船。
斯科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个!”他指着那艘飞船,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悲悼怜人的飞船从不拒绝搭船客!总之,我先走一步了!”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往那边跑。
丹恒站在原地,看着那艘缓缓驶入的悲悼怜人飞船,青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三月七眨了眨眼:“丹恒老师,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奇怪?”
丹恒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艘飞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鸡飞狗跳的船舱,各怀心思的搭船客,满船乱窜的礼花弹,还有那个永远在喊“别急别急”的船长。
那是在他登上星穹列车之前,最刻骨铭心的一次搭顺风船的经历。
那一趟,原本预计两天的航程,硬是走了两个月。
不是因为航线问题,也不是因为遭遇袭击,而是因为——船长迷路了。
丹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丹恒老师?”三月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还好吧?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丹恒睁开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三月七追问。
丹恒沉默了一瞬:“……不提也罢。”
……
星空中,庇尔波因特如同一颗永不眠息的机械心脏,静静地悬浮在克利珀的阴影之下。
这颗星球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地貌,或者说,早在千个琥珀纪之前,它就已经不再是“星球”这个概念能容纳的东西了。
无数巨大的轨道环从星球的赤道向外延伸,一层叠着一层,将整颗行星包裹得严严实实。轨道环之间,数不清的飞船穿梭往来,尾焰在星空中拖出密密麻麻的光痕。
更外围的地方,数以万计的空间站、船坞、仓储中心、通讯塔阵列……它们以轨道环为节点,向四面八方伸展,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原有星系的网络。
再远一些的地方,环克里珀轨道上的观光站灯火通明,哪怕琥珀王的墙塌了三段,也没能浇灭那些富豪们“近距离感受存护伟力”的热情。
毕竟十八亿信用点都花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小意外就打道回府吧?
而这就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
一座以行星为核、以星域为躯、以整个星系为疆域的、永不陷落的金融神国。
每一道光束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这里,就是银河真正的中心。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站在飞船舷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象。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脚下的景物全都缩小成了脚下密密麻麻的、闪着光的网格。
他见过太多人第一次抵达庇尔波因特时的表情,张着嘴,瞪着眼,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那种震撼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对“财富”二字最直观的认知。
奥斯瓦尔多就这么站着看了一会,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地方,他拼了大半辈子才爬到能俯瞰的位置,可每次站在这里,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永远是——“爬的那么高,掉下去会不会摔死?”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无聊的念头甩出脑海,转身走回办公桌旁。
桌上,一块数据板静静地躺在那里。
“星穹列车此前不幸被欢愉星神阿哈劫持,列车控制权一度落入其手。我方成员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经过齐心协力、顽强拼搏、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终于成功夺回列车的控制权……”
施耐德念出声来,念到一半,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把数据板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瘫进椅子里。
阿哈劫持列车?
谁见过绑匪被五花大绑挂在车头的?
施耐德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那分明是组团自驾游,顺手把他这儿当成了景点,但好歹这封信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体面,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那封回信归档,又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他刚刚拟好的、发给董事会的“情况说明”。
核心意思就一个:星穹列车的失控属于不可抗力,公司遭受的财产损失与星穹列车无关。他已经代表市场开拓部向星穹列车发出了慰问函,双方关系保持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2章你在干什么?(第2/2页)
至于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信不信……
施耐德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谁有本事亲自去跟那辆列车“痛陈利害”。
琥珀王的墙都敢撞,星神都敢挂车头,董事会那帮惜命的老东西,有几个敢亲自去堵那辆车的?
反正他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