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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服店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连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刚才还喧闹不已的店内,此刻只剩下沈洛俞一行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苏衡身上散发出的、冷得像冰的气场。
苏衡就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白色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刚才被沈洛俞和赵军百般羞辱时,他眼底的屈辱和隐忍,此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落在沈洛俞的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沈洛俞,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冷漠,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又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就这样沉默地看了几秒,久到沈洛俞都有些发慌,久到赵军和其他几个狐朋狗友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苏衡才缓缓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向沈洛俞那脆弱不堪的骄傲。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店内的寂静,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在沈洛俞的心上:“沈洛俞,你哪儿来的钱?”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慌乱,连大气都不敢出。
是啊,沈洛俞哪儿来的钱?
在场的人都清楚,沈家早已分崩离析再也无法为他提供任何庇护,沈家的产业被一夜清算,资产被冻结,沈洛俞能卷走的,也不过是沈家仅剩的一点残钱,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他现在穿的、用的、花的,每一分每一寸,全都是赵明娟给的。
那张黑色的至尊信用卡,是赵明娟的,他身上这件限量版的休闲西装,是赵明娟让人给他送的,就连他身边这些狐朋狗友,也是因为知道他傍上了赵明娟,能从他身上蹭到好处,才又重新凑上来的。
这个问题,狠狠戳破了沈洛俞极力维持的骄傲和体面,将他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沈洛俞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黑,再由黑转青,难看至极。
他死死地盯着苏衡,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连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想立刻冲上去,撕碎苏衡那张带着嘲讽的脸,想大声嘶吼着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确实没钱,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赵明娟给的。这是不争的事实,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真相。
赵军和其他几个狐朋狗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慌乱和尴尬。
他们刚才还围着沈洛俞鞍前马后,吹捧他风光无限,可现在,苏衡一句话,就把他们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
沈洛俞不过是个依附于女人的废物,他们跟着他,根本得不到什么真正的好处,一旦赵明娟不再管他,他们所有人,都会跟着颜面扫地。
“沈、沈哥……”赵军犹豫了半天,终于试探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要不……我们先走吧?别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其他几个人瞬间看到了希望,纷纷附和:“是啊沈哥,我们走吧,挑礼服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一样……”
“走?”沈洛俞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赵军一行人,语气里满是戾气,“走什么走?我为什么要走?一个小小的礼服店经理,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他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他是曾经的沈家少爷,是海市豪门圈子里的风云人物,就算现在落魄了,也不能被一个小小的礼服店经理羞辱,不能在自己的狐朋狗友面前丢了面子。
苏衡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眼底的嘲讽更浓了。他缓缓地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沈洛俞走近,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沈洛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被我说中了?”苏衡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洛俞,嘴角的冷笑从未消失,“沈洛俞,你浪费你自己的钱,挥霍你自己的家产,我管不着,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那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想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高定礼服,语气愈发冰冷:“可你现在浪费的,不是你自己的钱,是赵家人的钱。这些礼服,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高端定制,你随手就扔在地上,肆意踩踏,赵家难道真的完全不介意吗?”
赵家不介意?
这句话,像一根针,再次刺在沈洛俞的心上。
他比谁都清楚,赵家根本不可能不介意。
赵家人向来精明算计,尤其是赵父,更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
赵家人现在之所以对他百般容忍,不过是因为赵明娟的坚持,不过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一旦他们知道,他拿着赵家的钱,在外面肆意挥霍,还到处欺辱人,丢尽了赵家的脸面,他们一定会立刻翻脸不认人,不仅会收回给他的所有资助,还会毫不犹豫地取消他和赵明娟的婚约,让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无处可去。
沈洛俞的心跳瞬间加速,心底的慌乱越来越浓,可他依旧强装镇定,不肯在苏衡面前示弱。
他猛地抬起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嚣张,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心底的慌乱:“你要去跟赵明娟告状吗?苏衡,你也太可笑了吧。”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苏衡,语气愈发嚣张:“你真以为自己对赵明娟来说很重要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礼服店经理,一个靠卖衣服谋生的普通人,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