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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咱们两个老家伙,就是这新长安最底下的两块砖。只要咱们俩不松口,那些‘保洁员’的吸尘器,就吸不走这儿的魂。”
季辰放下油壶,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在周围闪烁的红色警告灯光中缭绕升腾。
“寂灭者的主舰队,带了‘规则抹除器’。它们的先导波,已经开始尝试把这片星域的普朗克常数归零了。一旦归零,所有的物质都会瞬间失去凝聚力,变成一滩毫无意义的基本粒子。凡儿在那上面,用那些破铜烂铁,挡得住吗?”
顾晚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她抬起头,看向那由厚重岩层构成的天花板。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上万公里的地层,看到了那个在指挥塔上孤独地矗立着、背负着整个文明命运的儿子。
“他挡不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所以,咱们得把这地心里最重的‘秤砣’,给挂上去。季辰,当年的那个‘备份计划’,启动吧。”
季辰沉默了片刻,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油壶随手扔在地上。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无比的青铜齿轮前,双手猛地握住了那根像是连通着整个地球命运的、粗壮无比的中心轴承。
“嘿!起!”
随着季辰的一声怒喝,他那身躯之内,属于高维生命的、最原始最纯粹的物理干涉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地球的重力场,在那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剧烈的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个行星的“存在权重”强行调高了数倍。
顾晚舟也缓缓闭上了双眼。她的精神力不再像过去那样化作利剑或坚盾,而是化作了亿万根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最纤细的“丝线”。这些丝线顺着地球的磁感线,向着整个太阳系、乃至更远处的星域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她不是在攻击,她是在“缝补”。
那些被寂灭者抹除的物理常数、那些被撕裂的空间结构,被她用最原始、最笨拙、也最坚韧的人类执念,一寸一寸地、一针一针地,重新缝回了这片虚空之中。
这两个曾经引领了一个时代,也差点亲手毁掉了那个时代的至高强者,在这一刻,化作了整场战争最沉默、也最沉重的底色。
他们是压舱石,是老钟,是确保孩子们在外打架时,家里的灶火不会彻底熄灭的最后守护。
**五、熄灭与重燃:星河破碎的初战**
“全舰队注意!坐标:织女星残骸区!敌人射程:无限!重复,无限!”
季凡的咆哮在所有舰船的公共指挥频道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在那片无尽黑暗的尽头,寂灭者的“主舰队”,终于显露了它们的真容。
那不是船。
那根本不是任何碳基或硅基生命能够理解的“舰队”形态。
那是十二根贯穿了整个虚空维度的、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绝对黑色”构成的柱子。这些柱子仿佛是宇宙的墓碑,静静地、缓缓地向前推进。
它们所过之处,恒星不再是爆发,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掐灭的蜡烛,所有的光和热都在一瞬间向内坍缩,最后变成一颗颗毫无生气的、冰冷的黑煤球。
“目标锁定!规则抹除波,发射!”
一道无形的、无法被任何探测器捕捉到的黑色波纹,以超越光速、超越因果律的速度,扫过了联盟舰队的前哨阵地。
那是极度恐怖、甚至可以说是反逻辑的景象。
一艘由晶簇文明倾尽全族之力打造的、长达五公里的重型水晶巡洋舰,在接触到那道黑色波纹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解体,而是整艘船的所有原子,都在那一刻失去了将它们束缚在一起的基本作用力。
它就像一座用沙子堆砌的城堡,被风轻轻一吹,瞬间在太空中“摊开”了。整艘战舰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没有任何物理性质可言的、纯粹的“概念尘埃云”。
“机甲营!出动!”
季凡狠狠地按下了指挥台上那个最大、最红的按钮。
“‘神农一号’,点火!”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地球洪荒时代的、震天动地的蒸汽轰鸣,一道橘红色的、充满了狂暴热量的火流,从新长安的地底深处喷薄而出,像一条逆天而上的巨龙。
季星遥驾驶着那台笨重无比的钢铁怪物,逆着那死寂的黑色波纹,像一个最顽固的钉子户,狠狠地撞了上去。
“你们这些……只会搞大扫除的……浑蛋……给老娘……滚开!”
机甲胸口那个巨大的“地火核心”正在疯狂运转,将周围十几个星系在毁灭前残余的背景热辐射、行星的热、甚至是恒星残骸的余温,疯狂地抽取、压缩。
原本那道无往不利的黑色波纹,在撞击到这台充满了原始“烟火气”的机甲表面时,竟然发出了刺耳的、如同滚烫的烙铁被扔进冰水里的“滋啦”声。
冰冷的“虚无”,与炽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