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立国即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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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到中途，贠老六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有一种好像吃到了某个恶心的东西，但还得咬牙往下咽的感觉。
    “这望羽山的来历……”贠老六长长叹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初代长老喜欢一名女子，但那名女子不喜欢初代长老，扭头嫁给了别人，初代长老为表思念，便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因为初代长老的举动，后来的山部大长老纷纷效仿。如今山部有好几座山，大部分都跟女人有关。最夸张的当属百仞山，是因为那位长老大概和百十名女子有染，取名以记其功。”
    陈无忌嘴角轻抽，“这你们也能答应？”
    “其实，起初我们并不知道，若是知道这些名字背后还有这般来历，定然无人答应。”贠老六无奈说道，“这些事，还是卑职当了望羽山大长老之后才知晓的，算是诸山大长老之间的一个秘密。”
    “贠长老可有爱而不得女人吗？”陈无忌打趣问道。
    贠老六瞬如被踩到了尾巴的老蛇一般跳了起来，连忙说道：“少掌柜，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平生只爱剑道。再者，望羽山的名字已经被初代大长老取好了，我也不好贸然更换。”
    陈无忌不得不感慨，真是世间处处有老六。
    取个名字而已，这帮人搞得如此默契。
    “只是山部如此，还是其他几部也有这般情况？”陈无忌问道。
    孔见石说道：“或许有，只是我们并不清楚。”
    “还是因为初代山部大长老的缘故，其他四部在内部也细分出了很多支脉，如命部以星辰为名，医部以穴位为名。”
    陈无忌眼帘微垂，“对我不认可的是哪一部？”
    “卜、相二部。”孔见石回道，“不过，老掌柜已经将此事处理得快差不多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少掌柜就能掌控一个完完整整的慈济斋。”
    他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些小心，似乎生怕惹恼了陈无忌。
    陈无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有张老在那里坐镇，这些事他只是想先简单了解一下，并没有插手其中的想法。
    慈济斋虽然是一个庞大且神秘的江湖势力，但在现下还不值得他耗费大量的精力去深入其中，稳固他在慈济斋的权力。
    天下风云动荡，他作为南郡节度观察使，若是醉心于一个江湖势力的权力争斗，可就有点儿扯淡了。
    舍本逐末都不足以形容这等荒唐事。
    “禹仁在此，蛇杖翁可是又逃掉了？”陈无忌问道。
    孔见石与贠老六尽皆神色一凛，由贠老六说道：“回少掌柜，他确实是逃了，但目前并没有逃多远，山、命二部精锐齐出，早已死死咬住了他。”
    “还请少东家稍等几日，我等必会将蛇杖翁的首级奉到面前。蛇杖翁身边有不少的江湖人士，稍有阻挠，但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不成气候。”
    陈无忌问道：“可有弄清楚蛇杖翁与布衣巷的关系？”
    孔见石接手了这个问题，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说道：“少东家，根据目前传回来的情报，布衣巷确实是蛇杖翁在统率，但似乎他并不是最直接的领头之人。布衣巷和京都好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也并非是为了贩卖消息，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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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答案如此含糊不清？”陈无忌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
    说了不少的问题，可没有一个落到实处的。
    孔见石肃然说道：“我们抓到了不少布衣巷的骨干，但布衣巷这个以贩卖情报为主的江湖势力，对消息控制极其严苛。哪怕是那些骨干，所知的消息也非常有限，卑职大致汇总了一些才勉强得到了这些情报。”
    “再想想办法。”陈无忌沉声说道，“实在不行就斩草除根。”
    关于布衣巷和蛇杖翁的秘密他想知道。
    但如果对方实在藏得太深，他的耐心也是非常有限的。
    管他什么秘密，只要斩草除根，他也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孔见石和贠老六齐齐领命。
    面对陈无忌忽然爆发的上位者气势，哪怕他们二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宗师也难免心中发怵。
    “眼下禹仁已死，孔先生往后还是跟在我身边吧，慈济斋的消息需要有个人告诉我！”陈无忌说道。
    “喏！”
    ……
    陈无忌在西山村一住就是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的日子宁静而充实。
    隔三差五上山里转悠转悠，带着阿福和三小福打打猎，改善改善伙食，回来再处理处理郡中的政事。
    随着南郡一统，诸州好像都按下了快进键，很多之前还有些迟缓的事情，一下子都有了飞速的进展，尤其是西部诸州。
    这几个州并没有经历过战事的洗礼，皆是望风而降。
    陈无忌跟禹仁和羌人在宋州死磕的时候，这几个州好像还有点儿观望的意思，态度一个比一个消极。
    如今完全反过来了，这几个州一个比一个卷，有一种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让陈无忌好好检验一下成色的感觉。
    陈无忌原本考虑着给这几个州知州弄一点颜色看看，见此结果，这才暂时停了下来，决定再观察观察。
    也就是南郡眼下人才太过稀缺，根本没几个可为一州之长的人选，要不然陈无忌绝对不可能对他们几个忍到现在。
    除了民生政事上的变化，羊破军在羌地也大有进展。
    西南捶王冯临川一战扬名。
    他以三千轻骑兵，踏平了钟羌王寨，坑杀了三万湿婆人。
    湿婆人的阴谋，钟羌建国的图谋，被冯临川用三千骑兵踏了个粉碎。
    更绝的是，冯临川这厮选的日子还挺刁钻。
    恰好是钟羌立国的当天。
    钟羌大概是想借着湿婆人这个外援，给自己好好长长脸，再拉拢一些羌人种落加入，成为他们羌国的一员。
    他们算得挺好的，可惜却遇上了西南捶王。
    他们推举出来的新王滇戈在乱军之中被冯临川当场捶死，大释比白石带着残部向南逃遁，刚刚建国半日的羌国当日灭国。
    若羌人有自己的史书，冯临川这个名字一定会比国君滇戈更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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