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讨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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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下意识抿了抿嘴唇，刚才那个笨拙的触碰像团小火苗似的在记忆里乱窜，那丫头嘴唇凉丝丝的，带着清甜的花香，让人总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他猛地甩头往客厅走，沙发弹簧发出“嘎吱”声响，这才惊觉自己再住下去真要出问题，最近自制力跟漏气的气球似的直往下掉。
    摸着手机翻通讯录时，他忽然想起件事：等抚远集团这边稳定了，得让赵灵泉自己出去闯闯。
    总跟着自己算怎么回事？既耽误她成长，外头传闲话的又多，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挠了似的，养盆多肉养久了都有感情，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凌晨两点半，警笛声在窗外此起彼伏，陈默摸着黑溜进厨房，冲了杯浓蜂蜜水，推开赵灵泉房门时，借着月光看见那丫头呈大字型瘫在床上，衬衫扣子都绷开两颗。
    他屏着呼吸把杯子搁在床头，想帮她解两颗扣子又烫手似的缩回来，最后只扯过薄被胡乱盖上。
    门锁“咔嗒”合拢的瞬间，原本熟睡的人突然睁开眼，赵灵泉盯着那杯晃着涟漪的蜂蜜水，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把枕头洇湿大片。
    第二天天刚亮，陈默拎着豆浆油条回来，正撞见顶着鸡窝头的赵灵泉扶着墙干呕，“再喝成这德行，信不信我明天就打包把你送回长阳县？”
    他把解酒药拍在桌上，“小姑娘家家的喝到凌晨三点，遇上坏人你哭都找不着调！”
    赵灵泉蔫头耷脑地戳着煎饺，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听见厨房传来陶瓷碰撞声，抬头正对上陈默端着醒酒汤出来的身影。
    陈默搓着太阳穴叹气：“再难受也得打卡上班啊，昨天交代你的事没忘吧？其实特简单，就让你当回八卦小喇叭！”
    赵灵泉手里的包子啪嗒掉在餐盒里，猛地抬起头：“啥？”
    小秘书攥着吸管满脸困惑：“您这唱的是哪出啊？”
    自从跟着陈默办事，赵灵泉早把“您”字抛到脑后，这会儿歪着脑袋等解释的样子，倒像跟同龄人讨主意。
    陈默咬着油条含糊道：“姓杜的现在停职反省，真当财务部是铁板一块？这年头别说上下级，大难临头夫妻都能各自飞，你只管把风声放出去，剩下的自然有人添柴加火。”
    “您打算动财务部根基？”赵灵泉突然反应过来。
    “废话！”陈默敲着桌子，“人事财务这两块硬骨头还没啃下来，留着杜庆来的眼线迟早坏事，赶紧吃，待会儿到点就给我满楼晃悠去。”
    小秘书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我才二十六！又不是居委会大妈……”
    “抗议无效！”陈默抢过话头，“油条还堵不住嘴？”
    赵灵泉泄愤似的咬断半根油条，咕咚灌下整杯豆浆才缓过劲，收拾完餐具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您就不怕引火烧身？”
    “要的就是这把火。”陈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现在精简人员方案推进了，厂区生产结构调整了，王德彪那伙人端掉了，市局也清洗过了。
    可人事财务这两块硬骨头还没啃下来呢。”
    离真正在抚远集团站稳脚跟，陈默还差着老大一截，他心里虽急，却也明白这事急不得，好在局面正在往有利方向发展。
    唯一悬着心的就是杜家父子，督查组的人都能死得不明不白，自己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如今被推进这个大火坑，也只能咬着牙往外爬。
    晌午时分赵灵泉拎着保温袋推门进来，边摆餐盒边汇报：“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自打他俩调来集团，午饭要么是赵灵泉去外头买，要么她在家做好带过来用微波炉热。
    要说偌大的抚远集团，食堂可是分了职工和领导两处的，光是职工食堂每天中午就摆开三十多道菜，节庆日更是翻着花样加菜，掌勺的全是外聘大厨，饭菜比街边馆子强多了。
    照理说陈默这个挂着名的一把手，本该在领导小食堂用餐，可实际情况是，上至杜庆来那帮实权派，下到普通职员，全都当他是透明人。
    别说专属的小洋楼和奥迪A8配车了，俩人到现在连张饭卡都没拿到手，这些明摆着的排挤手段，陈默倒懒得计较，权当省了去食堂看人脸色的麻烦。
    这头两人吃着家常饭商量对策，那头杜庆来的办公室电话都快打冒烟了，他翻来覆去安抚手下人：“就是停职几天的事，都别慌……”
    可这话说得自己都发虚，局势眼看着要脱缰，正烦躁时杜宝丹晃进来，杜庆来抓起手机就砸：“全是你惹的祸！”
    杜宝丹侧身躲过，吊儿郎当往沙发上一瘫：“跟我有屁关系？要怪就怪陈默那个王八蛋。”
    杜庆来叉着腰喘粗气：“要不是你给王德彪那个狗腿子撑腰，他敢这么嚣张跋扈干坏事？”
    杜宝丹大剌剌瘫在沙发上，鞋底直接蹬上玻璃茶几：“老爷子这话可没道理，王德彪孝敬的钱您少拿过？他找的姑娘您没享用过？现在出纰漏倒全赖我头上？”
    这话噎得杜庆来满脸通红，手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杜宝丹忽然坐直身子：“要我说，那个陈默就是个祸害，直接找人做了他完事。”
    这话说得像讨论晚饭吃什么般随意，显然这类脏活他没少干，杜庆来猛拍桌子：“现在贺子云就在市里坐镇，这时候弄死他，就算擦干净屁股也得惹身骚！”
    杜宝丹烦躁地抓头发：“那就由着他折腾？王德彪被他端了，市局的关系网全断，我刚收到消息章洪亮也被拿下了！”
    杜庆来眼里泛着凶光：“早晚要送这小畜生上路，不弄死他我跟他姓！”
    “要不缓缓风头？”杜宝丹刚提议就被打断：“督查组刚出事没多久，现在再死人，上头发起狠来彻查谁都扛不住，让那小子再蹦跶几天，时候到了自然收拾他。”
    杜宝丹打着哈欠起身要走，又被老爹拽住：“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点！”回应他的只有不耐烦的摔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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