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却在抬头刹那愣住。
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瓜子脸,杏眼含愁,脖颈修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腕上戴着一只雕花银镯,样式古朴,似曾相识。
“你是……阿珍?”他脱口而出。
女孩怔住,随即摇头:“先生认错人了,我叫阿芳。”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弄错了。那个叫阿珍的女孩,是他十年前在屯门渔村认识的初恋,后来随家人移民南洋,音讯全无。眼前之人虽相貌相似,终究不是同一人。
“抱歉。”他轻声道。
女孩匆匆离去,背影伶仃。
陈家洛低头擦拭裤子,却发现口袋里的请柬不见了。他猛然起身,在座椅周围翻找,仍无所获。
“找这个?”一道低沉嗓音从身后响起。
他转身,见一名瘦高男子站在那里,手中捏着那张烫金请柬。对方穿着藏青长衫,指节粗大,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多谢。”陈家洛伸手去接。
男子却不急着归还,反而眯眼打量他:“没见过你,哪儿来的?”
“朋友介绍。”他语气平静。
“哦?”男子冷笑,“百乐门今晚只招待熟客,你朋友是谁?”
陈家洛脑中飞速运转。他知道此刻不能露怯,一旦被当成可疑分子赶出去,之前努力全白费。
“阿龙。”他报出一个名字,“三角码头的阿龙。”
男子眼神微动。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那你可知阿龙左耳有道疤?”他追问。
“刀伤。”陈家洛镇定回答,“七九年和十四K火拼留下的。”
男子盯着他许久,终于将请柬递还:“进去吧,别乱说话。”
陈家洛接过,请柬边缘已被汗水浸湿。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步入人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座位的短短几分钟内,那只遗落的皮夹克内袋已被悄悄翻开。一张泛黄照片滑落在地缝中??照片上,少年陈家洛与一名扎辫女孩并肩站在渔船甲板上,背景是夕阳下的屯门海岸。女孩手腕上,赫然戴着同一只雕花银镯。
***
午夜时分,宴会进入高潮。
吴锡豪登台致辞,声音洪亮:“感谢各位赏脸!今日不只是乔迁之喜,更是我吴某人立誓重整江湖秩序之时!今后凡我旗下兄弟,绝不欺压良善,只求财不杀人!若有违者,家法伺候!”
台下喝彩阵阵,仿佛真有一股“侠义”之风吹过。
陈家洛冷眼旁观。他知道这些话听听就好。所谓“只求财不杀人”,不过是给警方和媒体看的遮羞布。真正的大佬,从来不在明处动手。
他正欲离席,忽觉有人拍肩。
回头一看,竟是白天在门口查验请柬的那位唐装汉子。
“老板想见你。”对方语气不容拒绝。
陈家洛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
“他说你眼神特别。”汉子淡淡道,“像年轻时的自己。”
这一句,足以让他脊背发凉。
他被带到二楼一间密室。推门而入,只见吴锡豪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一把象牙柄小刀。
“坐。”他指了指对面椅子。
陈家洛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保持恭敬姿态。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上来?”吴锡豪开口。
“不明白。”
“因为你不怕。”吴锡豪眯起眼,“大多数人见到我,要么谄媚讨好,要么战战兢兢。你不一样,你眼里有种东西……叫野心。”
陈家洛沉默。
“说吧,你想干什么?”吴锡豪直视着他,“别跟我说来喝酒吃菜。”
他知道瞒不过去。
“我想往上走。”他坦然道,“不想一辈子在海上漂。”
吴锡豪笑了,笑声低沉如闷雷:“有意思。那你有什么本事?”
“我会开车,懂航海,能打架。”陈家洛逐条列出,“去年替人运了一批瑞士表,全程没出岔子。前年还在澳门赌场替人收过债,三天讨回八十万。”
吴锡豪点点头,忽然问:“你怕死吗?”
“怕。”陈家洛老实答,“但更怕穷一辈子。”
这句话似乎打动了对方。吴锡豪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
“下周,我要往台湾送一批货。”他说,“不是烟酒,也不是金子。”
陈家洛明白过来,呼吸微微加重。
“你若能安全送达,并带回买主签章,我就收你做副手。”吴锡豪转身,目光如炬,“考虑清楚,这条路没有回头。”
“我去。”陈家洛毫不犹豫。
“好。”吴锡豪伸出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吴锡豪的人。”
两只手掌相握,仿佛签下无形契约。
***
离开百乐门时已近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