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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必将成为官府严打的对象,在这桃源镇再无立足之地!
马三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中透着一股煞白,他盘核桃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失控感而用力攥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变得毫无血色。他死死地、如同毒蛇般盯着无名,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毒、杀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难以置信。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坏他好事的小子,不仅身手诡异得令人心惊,在这三言两语、举手投足之间,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煽动起他一直视为可以随意拿捏、如同羔羊般温顺的镇民!这简直颠覆了他多年来的认知!
“怎么回事?!何人在此聚众喧哗?!想要造反吗?!”一个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中气十足、显然久居人上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从躁动的人群后方传来。
拥挤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只见几名穿着皂隶公服、腰挎制式朴刀、神色肃穆的官差,簇拥着一位身着藏青色绸缎长衫、头戴四方平定巾、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炯炯有神、留着三缕梳理得一丝不苟长须的老者,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老者虽身着便服,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目光扫过之处,喧闹的人群不由得安静了几分。
正是桃源镇的镇长,周文正周老夫子。他本是镇上学问最好、德高望重的教书先生,因处事公允、为人正直,被镇民推举为镇长,平日里最是头疼马三爷这些扰乱地方安宁、欺行霸市的地痞无赖,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和合适时机加以整治。
周镇长目光如电,快速扫过现场混乱的场面——马三爷一行人剑拔弩张、煞气腾腾的姿态;被无名护在身后、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的柳家父女;群情激愤、手持“武器”的镇民;以及,那个独自站在双方之间、面对如此阵仗依旧气度沉静、不见丝毫慌乱的陌生年轻人。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探究。
“马三,又是你!”周镇长眉头紧锁,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与威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带着这么多人,手持凶器,堵在这巷口,意欲何为?还想在我桃源镇无法无天,欺压良善吗?!”
马三爷见到周镇长突然出现,心中猛地一沉,那嚣张的气焰不由得被压下去了三分。他虽然在这桃源镇东区称王称霸,但对这位代表着官方权威、且在镇民中拥有极高威望、据说在县衙也有些关系的周镇长,还是心存几分忌惮,不敢过于明目张胆地撕破脸皮。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杀意,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对着周镇长拱了拱手,语气也放缓了些,试图辩解:“周镇长,您来得正好!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是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小子,出手狠毒,不讲江湖道义,打伤了我三名弟兄,下手极其狠辣!我正要拿他问个公道,带回堂口处置!”
“哦?是吗?”周镇长目光转向无名,语气相比对马三爷时,明显缓和了些,带着一丝询问,“这位小哥,马三所言,可是实情?你为何出手伤人?”
无名对着周镇长,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态度从容镇定:“回镇长的话。晚辈并非无故伤人,更非逞凶斗狠。实在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他言简意赅,条理清晰,将刘三刀等人如何当街调戏、欺凌柳家父女,如何索要钱财不成便欲强抢民女,自己如何出言阻止无效,对方如何率先动手欲置他于死地,自己被迫无奈,只得出手自卫,将其制服的整个过程,清晰、客观、毫无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他甚至没有刻意强调自己出手如何精妙,只以“略通拳脚,情急之下将其制住”一笔带过,重点始终放在对方行凶和自己被迫自卫的事实上。
他的叙述平静而有力,逻辑严密,与马三爷那蛮横无理、避重就轻的态度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周镇长一边仔细聆听,一边缓缓捋着颌下的长须,目光不时扫过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马三爷,以及周围那些群情激愤、显然可以作为人证的镇民。他心中已然如同明镜般雪亮。对于马三爷这一伙盘踞在镇上、为非作歹多年的毒瘤,他早就想寻机拔除,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和能一举定罪的由头,更忌惮其背后的势力可能反扑。今日之事,人证物证(柳家父女和众多镇民)俱在,民怨沸腾,正是天赐良机!
无名话音刚落,不等马三爷再次狡辩,周围的镇民们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纷纷激动地出声作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镇长!这位小哥说得千真万确!我们都看见了!是刘三他们先动的手!还要抢人家闺女!”
“这位小哥是见义勇为!是英雄!马三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血口喷人!”
“镇长,您要为我们做主啊!马三他们欺压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民心向背,众怒难犯,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镇长心中一定,知道时机已然成熟。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