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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路？”
王权富贵的声音干涩。
“我不知道。”
李沉舟摇头。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别人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在王权富贵的脑海里响起，清晰，平静。
“我曾经，是权力帮的帮主。”
“我想做的，是守护我身后的家国天下。”
“那是我的路。”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一旁还在发愣的萧秋水。
“他。”
“我？”
萧秋水指着自己的鼻子。
“他曾经，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李沉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萧秋水：“......”这家伙绝对故意的，他什么时候纨绔了？
“但他后来，却觉醒为一代大侠，武林至尊，受人敬仰。”
“这是他的路。”
萧秋水：先小小的原谅你一下。
李沉舟的话锋一转。
“你说你不知道妖该不该杀，自己做的事对不对。”
“那是因为，你还未找到自己的路。”
一句话，重重地砸在了王权富贵的心上。
自己的路……
他有路吗？
他的路，不就是父亲铺好的那一条吗？
斩妖，除魔，成为一气盟最强的兵人，继承王权家。
这就是他的宿命。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可以有另外的路。
“我……”
王权富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李沉舟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注意过的门。
门后，是无尽的迷雾。
也可能是……无尽的可能。
萧秋水嘴角翕动，憋了半天。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七哥话多，听他的准没错！”
后脑勺被拍了一下。
“哎哟——”
李沉舟轻哼一声，“还不和我一起准备饭菜？饿不死你。”
萧秋水：“......”
饭菜不就是一挥手的事吗？还准备什么？
明明就是想打我，干什么非要找个借口？
他飘到王权富贵身边，挠了挠头。
“其实吧，哥，我觉得没那么复杂。”
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以前刚穿越的时候，就想着怎么苟，后来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我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东西，是需要去守护的。”
“看见不平事，就想管一管。看见有人受欺负，就想帮一把。”
“可能这就是我的路吧。”
他小声补充了一句。
王权富贵，王权世家的少主，未来的道门兵人。
他连自己为何挥剑，都开始怀疑了。
“父亲说，我的路，就是斩尽天下妖邪。”
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爹说的就一定对吗！”
萧秋水一下子炸了毛。
他最听不得王权富贵提他那个爹。
“他把你当成什么了？一把剑吗？”
“让你杀你就杀，让你饿着你就饿着？”
“哥！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你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受！”
“那个狼妖，你杀了它，你心里难受，对不对？”
王权富贵猛地抬头。
难受？
是这个词吗？
当他看到母狼护着幼崽，眼中流露出哀求时，他握剑的手，第一次犹豫了。
当他一剑刺出，看着它倒在血泊中，最后望向自己孩子的眼神时，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原来，那种感觉，叫难受。
“你的道心，已经乱了。”
李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这样下去，剑会先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