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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自己的电话卡,我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的轻笑。
虽然暂时还做不到如那些对弈老手们“一步看十步”的通透程度,但目前我已经掌握“一步想三步”的基础,每落一子之前,都会把后续的攻防取舍搁脑子里迅速过上一遍,再也不是崇市时候那个瞎打乱撞的新手了。
随即我一屁股坐在李叙文的那张钢丝床上。
左手拎起高粱白灌了一大口,辛辣劲儿烧得喉咙发烫,右手赶紧捏起块鸭脖子咀嚼往下顺酒,同时点开手机自带的贪吃蛇,打发起了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桌上的鸭货见了底,白酒也让我造了半瓶还多,可是李叙文却连个影都没出现。
我再一看时间,操勒!都特么凌晨三点半了?!
这不对劲啊,以他的身手,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该费多大的功夫。
我赶紧拨通他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电子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心里一沉,又飞快拨通瓶底子的号码。
“我操!大哥你特么当我是铁打的?不用睡觉啊?”
电话那头,瓶底子带着浓浓的起床气骂娘:“又特么咋了?”
“你是不是把计划提前了?”
我皱紧眉头:“咱不是说好,等明天我们去鲲鹏集团项目部,你再联系警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李叙文带走的吗?”
“没有啊!”
瓶底子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你没发话,我吃饱了撑的瞎折腾?”
“诶,那就邪了哔门...”
我攥紧手机:“都这时候了,李叙文还没回来,电话也关机了,该会不会出啥意外?”
“服了!研究点破事,不是驴不走就是磨不转,总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越想我越窝火,狠狠跺了跺脚。
“吱嘎!”
“今晚上小武做的大盘鸡是真鲜亮,可惜你喝不了酒,只能闻闻味儿!”
“等我长大嗷七哥,必须给你灌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徐七千和文浩的嬉笑声。
“先这样!”
我匆忙挂断电话,一激灵蹿起身子,飞快脱掉外套扔到床尾,跟着又麻溜的扎进被子里蒙住脑袋,故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装作早就熟睡的模样。
徐七千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要是让他看出半点不对劲,我后面的计划怕是得直接泡汤。
蒙着被子,我大气不敢乱喘,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不停转,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是李叙文失手了,还是被谁特么给阴了?要是他真出点啥事,我接下来的“局”还能不能再续上?
正琢磨着,就听见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徐七千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我能感觉到他故意屏着气,脚步声轻得跟猫似的,一步步挪到我床边。
紧跟着,整张床往下沉了沉,他窸窸窣窣的爬上床,躺到了旁边。
我当然不是信不过这小子,他对我的真心实意,这世上恐怕都没几个人能比。
可这小子性子太野,做事又莽,不管不顾的刚劲儿上来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照样白扯。
这把,我打算毁掉鲲鹏集团这盘大棋,最忌急功近利,必须耐着性子慢慢熬。
所以,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计划就越稳妥,绝不能让他掺和进来。
没人能真正体会我当下的煎熬。
就特么好像怀里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一边是李叙文至今未归的担忧,脑海里不听话的上演着各种可能,关键我还不敢动弹,甚至都不敢把气喘的太大,另一边还得死死绷着神经,生怕旁边的徐七千感觉出来。
彼时,我的呼吸节奏绝对属于影帝级别的,感觉上“横店”演尸体都富富有余。
说也奇怪,脑子里明明乱得像团找不到头儿的毛线,各种担忧、盘算、猜测交织在一起解不开,可架不住后半夜的困意实在太浓,眼皮子沉得像挂了铅,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而且还睡得不算浅。
等再次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钻了进来。
我下意识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一亮,显示已经早上八点半了。
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向房门口,李叙文那张单薄的钢丝床,还保持着昨天晚上我走开的模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他一宿都没回来。
再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徐七千,这小子睡得正沉,嘴巴微微张着,鼾声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点晶莹的口水。
“唉..”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又沉了沉。
动作放得比偷腥的猫还要轻,慢慢掀开被子,迅速套上衣服、穿上鞋,走到了房间外。
我靠在院墙上,又一次拨通了李叙文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