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未凉的茶与未破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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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利,越来越封闭,学阀们把学术当成了自己的“私产”,把学派传承当成了垄断资源的借口。
    “第四个特征,就是利益闭环。”李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从招生、培养、毕业、就业、评职称、拿项目,整个链条,都被学派内部消化了。导师招生,优先招自己的徒孙;培养学生,把项目分包给学生,学生发论文,导师署名;学生毕业了,导师推荐工作,安排到自己的圈子里;评职称、拿项目,优先照顾自己人。几代人下来,整个领域就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形成了一个自我强化的闭环,外部人想进来,比登天还难。”
    他给我举了一个例子,某知名高校的一个学院,三代传承,第一代是学科奠基人,拿遍了国家大奖,积累了大量的资源和话语权;第二代是他的学生,遍布全国重点高校,掌控着各个高校的学科建设和人才评审;第三代是徒孙们,垄断了所有核心期刊的编委,掌控着学术发表的话语权。“他们不认为自己搞的是学阀,觉得是‘学派传承’,是在‘弘扬学术’。”李斌苦笑着说,“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在垄断资源,禁锢思想,扼杀创新。”
    我端起凉茶杯,又喝了一口,心里一片冰凉。李斌所说的这个案例,我也有所耳闻。那个学派,在国内某个领域,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他们的理论,就是“标准答案”,任何人都不能质疑,不能挑战。有一次,我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有一个青年学者,提出了一个与该学派经典理论相悖的观点,结果当场就被该学派的一个大佬驳斥,说他“不懂学术”“哗众取宠”,后来,那个青年学者,再也没有在国内核心期刊上发表过论文,最终被迫离开了学术界。
    “叔,你知道吗?学阀的危害,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李斌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我在这行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被学阀毁掉的学术人生,也见过太多因为学阀而恶化的学术生态。”
    他告诉我,学阀的第一个危害,就是扼杀学术创新。“我的一个朋友,博士期间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理论,挑战了学阀的经典理论,结果论文投了三年,都没有被核心期刊录用。后来,他把数据发给了国外的同行,国外的同行一看,觉得这个研究非常有价值,很快就帮他在国际顶刊上发表了,现在,这篇论文已经被引用上千次。可在国内,他却连一个发表的机会都没有,最终,他心灰意冷,离开了学术界,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研究员。”
    我想起了自己经手的那些项目申报,很多有创新性、有突破性的研究,往往因为“不符合主流观点”“挑战权威”,而被拒之门外。相反,那些没有任何创新,只是重复前人研究、依附于学阀的项目,却能轻易获得资助,轻易发表论文。长此以往,谁还愿意去做创新研究?谁还愿意去挑战权威?学术的活力,就这样被一点点扼杀了。
    “第二个危害,就是资源分配严重失衡。”李斌说,“我们学校同一个学院,头部的3个团队,拿走了70%的科研经费,剩下的30%,由20多个团队瓜分。有的团队,经费几千万用不完,实验室里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甚至还有多余的经费用来吃喝玩乐;而有的团队,为了几万块的小额经费,四处求人,甚至要放弃自己的研究方向,去依附那些有资源的团队。我所在的团队,去年申报了一项省级课题,经费只有十万块,可就是这十万块,我们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还要配合那些有资源的团队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四十年的科技管理工作,我见过太多的资源浪费,也见过太多的学者因为经费短缺,无法开展研究。科研经费,本来是用来支持学术研究、推动学科发展的,可现在,却成了学阀们谋取私利、巩固垄断地位的工具。资源越集中,垄断越严重;垄断越严重,资源越集中,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第三个危害,就是系统性压制青年学者。”李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叔,我今年四十二岁,才是个副教授,在我们学院,算是晋升比较慢的。而我认识的一个人,和我同一年博士毕业,因为加入了一个主流学派,有大佬撑腰,三十岁就评上了教授,三十五岁就成了学院院长。还有一个青年学者,四十岁了,还在做讲师,年年申请课题,年年不过,不是因为他的研究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他‘学派不对’,不愿意拜山头、搞关系。最后,他抑郁了,被迫离开了高校,现在连工作都没有。”
    我想起了那些和李斌一样的青年学者,他们有才华、有抱负,怀揣着对学术的热爱,想要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一番成绩。可他们没有“靠山”,没有“学派血统”,只能在底层挣扎,被系统性压制,最终,要么放弃学术,要么远走海外,要么被迫妥协,加入某个学派,成为学阀的“打手”。大量优秀青年学者的流失,是学术界的巨大损失,也是一个国家学术发展的隐患。
    “第四个危害,就是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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