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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的。我知道你信任我,提拔我,把我从一个小助理变成总监。但我——”
她没有说下去。
苏砚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四年前第一次见到孙嘉怡的情景。那是在一个产品评审会上,孙嘉怡还是一个刚转正的小助理,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笔记本摊开,密密麻麻地记着会议纪要。会后所有人都在讨论方案,只有她一个人留下来,把会议室里的白板擦干净了。
苏砚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孙嘉怡。苏砚说你的笔记记得很好,逻辑清晰,重点突出。孙嘉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这是她唯一会做的事。
那个笑容,和今天这张流泪的脸,在苏砚的脑海里重叠在一起,又分开。
“三百万,”苏砚说,“够吗?”
孙嘉怡抬起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三百万够你看病、还债、给你妈养老吗?”
孙嘉怡愣住了。
“如果不够,”苏砚从桌上拿起手机,翻过来,打开一个页面,放在她面前,“这个数字够不够?”
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苏砚要把自己持有的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转让给孙嘉怡。百分之三,按照公司当前的估值,折合人民币大约四千万。
孙嘉怡看着屏幕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苏总,你——”
“这份协议,是我昨天拟的。”苏砚说,“在你下载那个假方案之前。”
孙嘉怡的嘴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一直在想,怎么留住你。”苏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你是公司里最懂产品的人,最懂用户的人,最懂怎么把一个想法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的人。你走了,我花多少钱都请不回来。”
她把手机收回来,看着屏幕上的协议。
“但我没想到,你会被人用三百万买走。”
这句话像一把刀,轻轻地、准确地,捅进了孙嘉怡最软的地方。
孙嘉怡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她哭出了声,不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哭,是那种完全崩溃的、不在乎任何人听到的哭。
苏砚坐在那里,没有动。她没有递纸巾,没有拍肩膀,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等。
她知道,有些东西,哭出来比憋着好。
大约过了五分钟,孙嘉怡的哭声渐渐小了。她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
“苏总,”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个方案,我没有传给任何人。”
苏砚看着她。
“我下载了,但没有传。我——我下不了手。”孙嘉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快要没电的收音机,“我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看了半个小时,然后删了。那个加密数据包——不是从我这里发出去的。”
苏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数据包不是我发的。”孙嘉怡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哭过之后的眼睛反而比之前更清澈了,“我下载了文件,但没有往外传。如果监控系统显示有数据包从我的设备发出去,那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远程控制了你的设备。”苏砚接过话。
孙嘉怡点了点头。
苏砚闭上眼睛。
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赵鹤鸣知道方案是假的。他有内线,比我们想的更深。”
更深。
深到什么程度?深到不需要内鬼亲手操作,就能控制内鬼的设备?深到能在她自己的监控系统眼皮底下,把数据从她的公司里偷出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孙嘉怡。
“嘉怡,”她说,“你说的那个人,给你三百万的那个人,是谁?”
孙嘉怡犹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他只用了一个代号联系我——叫‘渔夫’。”
渔夫。
苏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渔夫,钓鱼的人。赵鹤鸣是渔夫,还是渔夫是赵鹤鸣的人?或者——渔夫就是赵鹤鸣本人?
“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在我下载文件之前。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鱼已经入网,收杆’。”
苏砚的手停住了。
鱼已经入网,收杆。
这句话的意思是——赵鹤鸣要的不是那个假方案。他要的是孙嘉怡下载假方案这个动作。他要的是一个“证据”——证明苏砚的公司内部有人在往外传东西的证据。这个证据可以用来干什么?可以用来反诉苏砚“恶意炒作”、可以用来在舆论上抹黑她、可以用来——
“嘉怡,”苏砚站起来,“你现在立刻回家。不要回工位,不要碰电脑,不要用手机联系任何人。把所有的电子设备留在公司,只带钥匙和身份证。”
“苏总?”
“赵鹤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