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血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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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了一种不规则的凸起，像是铸造时表面残留的颗粒状纹理。韩铮在门前停下脚步，侧身靠近那道缝隙，往门内侧看了一眼。
    门缝后面透出来的光线是暗红色的，不刺眼，像是隔着一层很厚的布帘在看一盏快烧完的灯。暗红色的光在微弱地跳动，频率很慢，大约每两三次呼吸亮一下，然后又暗下去，暗下去的时间比亮着的时间长。
    他侧身挤进门缝。肩头擦过门板边缘的时候，金属质地的门板传来一股微凉，不冰，但比通道里的石壁温度低了不少。他挤进去之后站稳，看清了门内的空间。
    是一间半圆形的石室。不大，直径大约三丈，穹顶呈弧面收拢，最高处离地面一丈有余。墙壁的材质和门板一样，都是那种暗色的、表面有细密凸起的材料。石室的正中央竖着一根矮柱，齐膝高，柱顶呈平面，平面上嵌着一只暗红色的晶石。晶石大约拳头大小，内部有暗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每一次流动都让晶石表面闪过一层暗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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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红色光的来源就是这枚晶石。
    韩铮走到矮柱前，蹲下身，没有立刻碰那枚晶石。他先绕着石室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的出口或暗门。石室的墙壁上没有裂缝，没有拼接的痕迹，连门的边缘在和墙壁交接的位置都是平滑过渡的，像是整间石室是被整体浇筑出来的。
    萧玄挤进来的时候动作比韩铮慢一些，他的背囊在门缝处卡了一下，调整了角度才通过。他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晶石，走过去蹲在韩铮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是能量储备。”他说，“晶石内部流动的液体是高度压缩的混沌之力，浓度比普通的源晶高得多。看这个体积，里面的能量至少够一个混沌仙三转的修士全力释放十次以上。”
    “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储存，传递，或者触发。”萧玄直起身扫了一圈四周，“如果这间石室是混沌深渊入口的前置节点，这枚晶石可能是用来激活某种识别机制的。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和它产生共鸣吗？”
    韩铮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枚血瞳铁片。铁片的温度比进入通道时高了一些，不烫，但那种温热感很明显。他把铁片掏出来放在掌心里，靠近矮柱上的晶石。铁片靠近晶石大约一尺距离的时候，晶石内部的暗色液体流动速度明显加快了，从缓慢的蠕动变成了一种持续的、流速均匀的循环。
    “有反应。”萧玄往后退了半步，给韩铮留出空间。
    韩铮把铁片继续往前送，铁片的边缘触及晶石表面的瞬间，两者之间有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闪了一下。不是从晶石内部发出来的，是从铁片的边缘亮起的，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光芒沿着铁片表面的那只闭合眼睛的轮廓走了一圈，在眼睑线条完成闭合的位置停住，然后整个铁片表面的温度升了一截。
    同时，石室正对面那面墙壁上，一道新的门缝正在无声地裂开。门缝从墙壁中央出现，先是一道细线，然后缓缓向两侧扩宽，像是在石壁内部被什么东西从两侧推开。扩宽的速度不快，但持续在动，大约过了十来息才完全敞开。门后是一条新的通道，比进来的那条更窄，但顶部的弧度更高，通道内部有微弱的暖光，来源不明。
    韩铮把铁片从晶石表面拿开。铁片边缘的那圈光芒在离开晶石后缓缓熄灭，但表面的温度没有立刻降下来，持续温热了一阵子才慢慢回落。
    “血瞳铁片是识别凭证。”萧玄站在那扇新开的通道口朝里看了看，“周衍那本册子里提到的‘血瞳‘，可能不止是指那个暗墟族分支。它也可能是一种身份标记，能通行某些特定区域。”
    韩铮走到新通道口前，探身进去看了一眼。通道内部的空间比预想的要规整，地面平整，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枚小型的暗红色晶石，提供微弱的光线。晶石之间的间距均匀，像是被特意布置过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血瞳铁片，握在手里，迈步走入通道。铁片的温度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区间，不升不降，像是已经适应了这片环境。他走了一段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石门已经重新合上了，连门缝都消失了，石壁表面平整如初。
    通道的走向比起初那段更直，坡度也更平缓。脚下的地面在走过几十步之后变成了和门板同样的暗色金属材质，每一步踩上去都有轻微的金属回响。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的晶石持续亮着，光线虽然偏暗，但足够看清前方的路。
    韩铮握着铁片，沿着这条通道继续向前。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什么。不是声音，不是温度，是丹田里金丹的脉动又出现了，和之前在荒原上感应到的那种节奏一致，只是频率稍微快了一线。
    ……
    通道越走越窄，但头顶的高度反而在增加。两侧的墙壁从暗色金属逐渐过渡回那种深灰色的石质，表面的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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