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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说话，但脸色冰寒如九幽玄冰。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面前那张名贵的梨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扎着。
“嗤……嗤……”
那轻微的声响，比冯四娘的咆哮更让人头皮发麻。
眨眼间，光滑的桌面已经被扎出了上百个细密如蜂巢的孔洞，整个房间都浸在一股让人发毛的冷意里。
柳青妍坐在旁边，皱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理解姐妹们的愤怒，更看穿了临安那位小皇帝的险恶用心。
哪怕她向来足智多谋，此刻也觉得这事儿，棘手得让人脑仁疼。
陈远瞬间头都大了。
他看着眼前一个像炸药桶，一个像活体冰山的两位绝色佳人，又扫了一眼旁边满脸愁容的柳青妍。
还有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脸“将军你自求多福”的王朗，只觉得浑身难受。
这他娘的，比跟三万京营硬碰硬还累！
寻常的十二个美人，他可以当成货物，当成羞辱，毫不犹豫地退回去。
甚至可以借此发飙，极限施压。
可这次送来的，是两位金枝玉叶的皇女！
尤其是二皇女柴琳，名义上，她还是一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
不像柴沅那样，早就跟他有了不清不楚的“前科”。
这代表的，是皇室最后的脸面！
拒绝？
那就等于当着全天下的面，把柴启最后那点遮羞布给扯下来，狠狠扔在地上再踩上几脚！
之前所有的极限施压，都会在这一刻彻底失效。那份刚刚到手的，写满了钱粮、土地和实权的“赏赐”，也会瞬间变成一张废纸。
更重要的是，这会把一个本就多疑、懦弱的小皇帝，彻底逼成一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届时，他很可能会真的下令“天下兵马勤王”。
哪怕是拼着国破家亡，也要跟自己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逆贼”，死磕到底！
那不是陈远想要的。
他现在根基未稳，还需要时间。
可要是接受……
陈远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后脑勺发麻。
钱粮土地是到手了，北境的控制权也名正言顺了。
可自己的后院……
一个柴沅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再来一个心高气傲，而且摆明了是来当“正妻”的柴琳？
再加上冯四娘和程若雪这两个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