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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所谓的高级探测技术，是刚刚俞瑞勇手下的专家在抢救孙垂鲲，试图破解机器人的时候，被机器人反植入了。
也就是说，当时专家们在急救室试图破解机器人的时候，三维扫描、微创分离、解码、断电测试，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能试的方案全试过了。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摆弄机器人的过程中，那些精密的仪器设备上、甚至他们自己的衣服上，已经被悄悄附着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极小，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触感几乎为零，粘上去就不会脱落。
单个的设备毫无存在感，没有电源，没有天线，没有存储空间，就算拿放大镜看也看不出任何异常——它们看起来就是普通灰尘颗粒。
但它们不是灰尘。
这些微型设备是成组设计的。
单独一个什么也做不了，无法拍照，无法录音，无法发射任何信号。
但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微型传感矩阵。
它们散落在不同的位置，彼此之间通过极低功耗的短距通信互联，协同工作，利用环境中的毫米波信号进行被动成像。
不需要主动发射，也就不会被任何反窃听设备检测到。
当这些设备被专家们带回研究所，分散在不同的实验室、走廊、办公室之后，这个传感矩阵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它们的分布越分散，成像效果越好——毫米波穿透墙壁后在不同设备之间形成干涉，通过解码这些干涉信号，就能重构出整个空间的轮廓。
也就是说，专家们亲手把这些微型设备带进了研究所，亲手把它们散落到了各个角落。
而他们自己，完全不知道。
陈志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两组数据——一组信号在移动，方向是京城北郊，速度很快。
六个人回研究所，那些设备也跟着回去了。
另一组信号也在移动，方向是南边，速度慢一些。
信号时强时弱，有时候会断掉几秒，然后重新连接上，说明机器人正在经过信号屏蔽比较好的区域。
那两个人——两个跟着机器人的专家——被带去了哪里，陈志还不知道。
但他不急。因为那两个人身上也带着微型探测设备。
只要他们和机器人在一起，只要他们开始研究，他们身上的设备就会把研究所的技术水平、他们用的手段、他们的破解思路，一点一点地传回来。
陈志打开另一个窗口，屏幕上开始显示研究所内部的画面。
信号还很弱，成像还很模糊，但能看出轮廓——走廊、门、房间、一些他暂时还看不清的仪器设备。
那些跟着专家们回研究所的微型探测设备，已经开始工作了。
它们被放置在一起来的专家们身上，专家们在研究所里走动，它们就跟着走。
专家们在会议室里开会，它们就在会议室里。
专家们在实验室里整理设备，它们就在实验室里。
他们以为自己是安全的，以为那个机器人已经被处理掉了，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危险的东西，不在那个机器人身上——在那些被他们亲手带回去的设备里。
陈志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觉得刚刚好。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成像，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加深。
这个一箭双雕的计划，完成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第一只雕——孙垂鲲，废了。
生不如死，比死了还难受。
他以后的人生将在无边的痛苦中度过，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忍受身体的折磨，每天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忍受身体的折磨。
这种惩罚，比直接杀了他狠一万倍。
第二只雕——那个研究所，它的安保系统已经被他凿开了一条缝。
虽然只是一条小小的缝隙，但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这条缝隙会越撕越大，直到整个研究所的秘密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兆宇生物制药研究所那些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围墙、监控探头、特种兵保安、三道安检——在陈志面前，现在已经形同虚设。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研究所里面的一切搞得一清二楚。
陈志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已经发白了，远处的天际线被晨光染成一片淡金色。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了。
…………
陈志这次到省城来，真正的目的，是董怀山打电话叫他过来的。
电话是前天下午打来的。
陈志当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不认识，但归属地是省城。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客气但公事公办：“陈总，我是董省长的秘书冯建深。
董省长想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