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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万国皆缟素(第1/2页)
长安的漫天大雪,为“日月二圣”的葬礼覆上了天地同悲的素缟。但这缟素之色,并未止步于帝国的疆界。当李瑾与武则天相继去世的噩耗,通过四通八达的驿路、穿梭于丝绸之路的商队、往来大洋的海船,以及各国常驻长安的使节,传向四方时,一股同样深沉、并夹杂着敬畏、惋惜与战略考量的哀悼浪潮,开始从已知世界的各个角落,向着长安这座伟大的都城汇聚。这不仅仅是礼节性的吊唁,更是一次对大唐帝国空前影响力、以及对那两位塑造了这一影响力的传奇人物的集体确认与致敬。
最先正式抵达的,是近邻与藩属的使团。
吐蕃的吊唁使团由一位位高权重、精通汉学的宰相亲自率领。他们带来了赞普的亲笔唁文(以汉、藏两种文字书写)、珍贵的吐蕃金器、药材和氆氇。在鸿胪寺安排的正式觐见和祭奠前,这位宰相私下对接待的唐朝官员感慨:“李公之智,如大昭寺的金顶,光照雪域。他所定茶马五市、划定疆界、设立榷场之策,使我吐蕃百姓得享太平,得贸易之利。天后之威,如冈底斯神山,令诸部慑服。二圣既去,犹觉雪山失色。”其言并非全为外交辞令,李瑾在稳定唐蕃关系、推动经济融合上的务实策略,武则天时期对吐蕃的军事压制与政治怀柔相结合,确实为吐蕃带来了数十年的相对和平与发展,其上层对此感受复杂但深刻。
突厥、回纥、契丹、奚等北疆诸部的首领或王子,也纷纷亲自或派遣重臣前来。他们带来骏马、貂皮、猎鹰。一位突厥王子在祭奠时,依照草原礼仪,以刀划面,血泪俱下,声称其父汗曾受李公救命之恩(或指某次调解部落冲突),其部族因遵奉李公所定“羁縻五市、以商止战”之策,方得免于灭族之祸,部众安居。“李公在日,草原与长安,虽有风雪,道路常通。今公归天,我等如失明灯。”其情感虽可能夸张,但也反映了李瑾的民族政策在一定程度上赢得了部分边疆部族的敬畏与依赖。武则天时期对北疆的强力控制与灵活手腕,亦令他们印象深刻。
东方,新罗、日本的使团规模最为庞大,态度也最为恭谨。新罗王族亲自披麻戴孝(以藩属国世子为君父服丧之礼),献上国中至宝,祭文中将李瑾与武则天比作“尧舜再世,周公孔圣合体”,极尽哀荣。日本遣唐使(此时或已改称“遣大唐使”)更是带来了天皇的亲笔祭文(以汉字书写,文辞古雅哀恸)、大批佛教经典、精美漆器、刀剑。使团正使是一位对汉学有极深造诣的贵族,他在鸿胪寺与唐朝官员交流时,不止一次提到:“鄙国自大化改新以来,典章制度,多取法上国。李公所定《宪章》纲目、律法格式、科举选才、市舶通商诸法,天后所倡劝农兴学、整饬吏治诸策,实乃照亮东海之北辰。今二圣仙逝,鄙国如失师表,痛何如哉!”日本对唐朝制度文化的学习模仿达到了狂热程度,李武时代确立的许多成熟制度,正是他们重点学习对象,其哀悼确有“失导师”的真切之感。
来自更遥远西方的使团,则带来了不同文明视角下的震撼与敬意。
大食(阿拉伯帝国)的使者,由呼罗珊总督(或哈里发特使)派遣,穿越漫漫丝绸之路抵达。他们敬献了镶嵌宝石的《古兰经》、大马士革钢刀、精美的挂毯和香料。使团中有一位随行的学者,通晓数国语言,对李瑾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他通过翻译,向鸿胪寺官员详细询问李瑾的格物之学、治国理念,甚至设法抄录了一些公开流传的李瑾言论集(当然是经过翻译和筛选的)。这位学者私下对同伴感叹:“这位东方的智者,其思想之深邃,布局之精妙,不亚于我国任何一位伟大的伊玛目或哲学家。他让一个如此庞大的帝国运转如精密的仪器,同时又鼓励对自然规律的探索。若非**眷顾,便是真正的‘智慧化身’。”大食帝国正处于阿拔斯王朝的鼎盛时期,与唐朝是当时世界东西并峙的两大文明中心,其使者能给予如此评价,分量极重。
拂菻(拜占庭帝国)的使者穿越草原和西域而来,他们带来了紫袍、金币、圣像和玻璃器皿。使者以罗马式的庄重礼仪表达哀悼,其祭文用希腊文和拉丁文书写,称武则天为“东方最伟大的女王凯撒”,称李瑾为“无与伦比的智者、帝国的建筑师”。使者对唐朝的律法体系、税收制度、特别是格物院那些“神奇的机械”(如水利钟、改良纺车模型)表现出浓厚兴趣,认为其中蕴含着“另一种形式的、不亚于希腊先贤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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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印度地区诸国)的僧人、使者混合使团,带来了贝叶经、佛像、香料和珠宝。僧人们更多地是从佛教角度理解,认为李瑾是“慧力无边的菩萨化身”,武则天尊佛,是“大护法”,二人相继圆寂是“功德圆满,回归净土”。而世俗的使者,则对李瑾推动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