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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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考试，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复习上，话不多说了，门也不出了，只专门盯着书本看。
    大冬天，又下着雪，村里没什么活干，阿柒就起的很晚。
    偶尔，她下午吃完中午的饭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李绍之。
    两人一碰面，她一句回来了，李绍之则点点头，然后将今天陆觉对她的问候说出来。
    阿柒…她当然没有立即就和陆觉分手，她觉得陆觉正处于备考的关键时刻，不好影响他，另一个方面她也想看看，如果是陆觉开口，他会在什么时候对她说分手。
    考试前的两天，陆觉摸黑着跟着李绍之回了他家，阿柒正在厨房生着火打算取暖，门开一打开，一道修长的人形随着风雪一同进来。
    她看到来人，有点惊讶，“陆觉？”
    “是我。”陆觉摘下帽子，又将手上的手套脱下，他来到阿柒身边，弯下腰抱了她一下。
    “好久不见。”他说。
    “嗯。”面对快要飞出这处村庄的青年，阿柒也温情地还了他一个拥抱。
    手掌轻轻拍在他后背，她开口，“坐下来烤烤火吧。”
    “好，谢谢阿柒姐。”陆觉勾着唇坐下。
    随后进来的李绍之默默把门关上，他见阿柒没在意他，找了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柴火堆积在铁盆里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阿柒放了装水的罐头在火盆边缘，加了点盐，火焰噼里啪啦呈现出明亮的幽蓝色。
    三个人围着火盆烤火，在李绍之坐下前，陆觉和阿柒的手就已经牵上了。
    他们两个都属于手指骨很长的人，互相搭在一起，莫名很搭也很配。
    陆觉紧握着阿柒的手，他笑着和她分享他最近发生的事情。
    阿柒听着他说话，时不时点头，她单手挑着火盆里燃烧过旺的柴火，在陆觉的讲述中，木柴和木柴之间偶尔发出轻微的爆破声，安静又和谐。
    厨房里，三个人都已经吃过饭，深夜像是叙旧又像是在考试前寻求一点心里的宁静。
    陆觉说了很多，离开前他抱住阿柒亲了她几口。
    挺拔的青年站在雪地中，他戴着帽子，许久不理的头发有一些从帽子里露出来，雪花飘落他纤长的睫毛上，他漂亮的桃花眼含着脉脉深情。
    “阿柒姐，等我。”
    青年捧着她的脸，那样郑重的落下一句话。
    “好，等你。”阿柒眯了下眼睛，也笑着回他。
    两人在雪夜告别，阿柒目送他消失在冬雪中。
    恢复的第一次高考在冬季，大家都是大老早冒着寒冷四五点起来，一个两个都检查很多遍自己的东西，生怕因为忘记带些什么而不能进入考场。
    坐上村里新买的拖拉车上，一群青年挨在一团。
    村里稍微富裕些的坐上了自行车，就好比如李锦儿，她是她哥送她去的。
    考试的那几天，雪停了，村里的人都聚在一起谈论谁能考的上，谁考不上。
    阿柒在嗑着瓜子在其中，当然说到李绍之，他们都觉得他应该能上。
    就是，她们也好奇，“李生家的，你家的绍之考上后，你家不就只剩你一个人了？你咋整？”
    “我能咋整。”阿柒一身粉绿色的大棉袄，她咬着瓜子壳随口道，“孩子考上是好事，我能不让他去看看吗？”
    婶子暗暗怼她，“你不怕他一去不回吗？”
    走出李家村，做了大学生可就是香饽饽了，她一个对孩子不怎么好的后妈，不担心人家大学毕业后抛下她吗？
    阿柒是怕也不怕。
    她怕的是李绍之走后，她还要在这里生活，大家看她一个寡妇儿子又没有肯定会明里暗里更加挤兑她，她后半辈子都要在各种闲言碎语中度过。
    不怕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挺能耐的，被骂也足够厚脸皮，骂到不行大不了改嫁就好了。
    阿柒生在李家村隔壁的刘家村，长在刘家村，嫁到李家村，她二十几年都在这不大不小的地方活着，反正她也没想过要离开这里。
    她心里那么想，不过她嘴上挺硬的，他吐掉瓜子壳，自豪，“我儿子那么孝顺我，毕业后在大城市找到工作稳定下来后，肯定会接我过去享福的！”
    “是么？”大家可都没有忘记她做过的那些蠢事，不过看她这副自信的样子，他们就呵呵一笑，等着看她的好戏。
    其实，阿柒也觉得自己会被大家看好戏，她就是嘴炮一下。
    可当她回到家，李绍之对她说，“妈，要是我考上了首都大学，你跟我去首都吧。”
    阿柒眉头一跳，脱口而出，“你想让老娘去给你做苦力。”
    李绍之无奈，“我是怕你在家会饿死。”
    就凭她那做饭的手艺，狗都不吃。
    “不去不去。”阿柒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适应。
    李绍之见劝几次没劝动她，找来了陆觉和瞿青云。
    两人一进门都向阿柒看去，瞿青云想去和她说话，结果被陆觉抢先一步。
    他抱住阿柒，亲了下，笑道，“阿柒姐，我好想你。”
    终于考完了，在录取通知书下来回首都前，陆觉想做一点放肆的事。
    “嗯。”阿柒嫌弃地擦了下嘴，她抬眸和他背后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的瞿青云对上。
    他张了张唇，无声地问：阿柒姐，你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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