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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顾氏的项目需要一个法律顾问,她推荐了我。条件是——她后来告诉我的——她父亲确实要求我切断和过去的联系。但她本人,从来没有要求过这些。”
“她知道我的存在?”
“知道。”沈砚舟点头,“她问过我,为什么要答应那么苛刻的条件。我告诉了她实情。从那以后,她一直在暗中帮我——帮我争取更好的医疗资源,帮我在项目上减轻负担,甚至在两年前帮我提前解除了协议。”
林微言想起顾晓曼那天约她见面时说的话——“我和沈砚舟之间,只有合作,没有其他。”
当时她半信半疑。
现在她信了。
“她喜欢你。”林微言说。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砚舟没有否认。
“她说过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在我最难的时候,她帮了我很多。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如果不是先遇到了你……”
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不是先遇到了我,你会选择她?”林微言问。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坦诚。
“不会。”他说,“感情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是你,就是你了。”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裙摆,避开他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三个月前。”
“三个月?”林微言抬起头,“你回来三个月了?”
“嗯。”
“那这三个月,你都在干什么?”
沈砚舟从茶桌下面拿出一个帆布袋子,放在桌上。
“在准备这个。”
林微言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有医院的缴费单据、有顾氏项目的法律文书、有他和顾氏谈判的往来邮件、还有他这五年来搜集的、关于她的一切。
每一篇关于古籍修复的报道,每一场她参与的展览,每一次她获得奖项的新闻——他都剪下来,按时间顺序装订成册。
林微言翻开那本剪报,第一页是她三年前修复《永乐大典》残卷的新闻,照片上的她穿着工作服,戴着白手套,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页。
她在照片下面看到一行小字,是沈砚舟的笔迹:
“她还是那么好看。”
林微言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剪报合上,放回袋子里。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变态?”
沈砚舟愣了一下。
“你搜集我的新闻,偷偷去看我,买我修复的书——这不叫深情,这叫跟踪狂。”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很认真,“你知道我看到这本剪报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是害怕。是觉得这五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
沈砚舟的脸色白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我没想过这个角度。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林微言不知道怎么接。
她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了整杯茶,烫得舌尖发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声音有些含糊,“你以前很克制,很理性,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的我,把你推开了。”沈砚舟说,“现在的我,不想再克制了。”
林微言放下茶杯,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有些慌。
不是害怕的那种慌,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子一片空白的那种慌。
这种感觉,她五年没有过了。
“我需要时间。”她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还没想好。”
沈砚舟也站起来。
“好。”他说,“我等你。”
“别等。”林微言拿起包,朝门口走去,“你以前的事情,我理解了。但不代表我原谅了。五年的空白,不是一封信、一本剪报就能填满的。”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砚舟。”
“嗯。”
“那本《花间集》,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你修复它的那年冬天。”他说,“我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天你也在,坐在第三排,穿了一件红色的围巾。”
林微言闭上眼睛。
那天她确实在。
那是她唯一一次去拍卖会,去看自己修复的《花间集》能拍出什么价格。她记得第三排,记得红色围巾,记得拍卖师喊出成交价时,她心里涌起的那股复杂的情绪——骄傲、失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怅惘。
她不知道沈砚舟也在。
“你花了多少钱?”她问。
“很多。”
“值得吗?”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