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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他们那边的法律业务,三年之内不能回国,不能……不能跟你有任何联系。”
“为什么?”
“因为你的存在会影响我的判断。”沈砚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不是对她冷,是对那段记忆冷,“顾家的人说的。他们怕我分心,怕我会因为想回来而影响工作。他们要一个心无旁骛的机器,不要一个牵肠挂肚的人。”
林微言蹲下来。
蹲在槐树下,伞歪了,雨水淋湿了她的右肩。
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她一个人去了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一整天,翻那本《花间集》,翻到书页都卷了边。
她以为他不要她了。
以为他厌倦了。
以为他找到了更好的人。
她从没想过,他也在等。
在另一个地方,在飞机上,在ICU门口,在异国他乡的出租屋里,在顾家那些冰冷的高管面前。
他也在等。
“林微言。”
“嗯。”
“明天,我来接你。那些事,我一件一件跟你说。”他顿了顿,“你想听多少,我就说多少。你不想听了,我就停。你不让我来了,我就不来。”
林微言蹲在雨里,右肩湿透了,水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你来吧。”她说。
挂了电话。
她蹲在那里没动,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了,贴在脸上。巷子里没人,只有雨声,和她自己的心跳。
她想起那本《花间集》。
想起那张夹在书里的小楷纸条。
想起沈砚舟昨天站在她工作室门口,手里拿着那本书,眼神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想起他说:“我一直在看,只是你不知道。”
她想起自己当时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回应。
是不敢。
怕一开口,所有的防线都塌了。
但现在,防线已经塌了。
从昨天,从他拿出那张纸条的那一刻,就塌了。
林微言站起来,伞也不要了,淋着雨走回店里。推开门,灯没开,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灰白色的光。
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把镊子,重新坐到窗前。
桌上那本《金石录》还摊在那里,虫洞还空着,楮皮纸还夹在镊子尖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镊子凑近书页,轻轻把那张纸补上去。
手很稳。
心也很稳。
补好了。
她把书合上,用手掌在封面上按了按,像在安抚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高那一层抽出一个盒子。盒子是樟木的,防虫,里面放着她这些年攒下来的好东西——几块老墨,两方端砚,一叠手工宣纸,还有一样东西。
她打开盒子,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
布包是蓝印花布的,裹了三层,解开之后,里面是一对袖扣。
银质的,刻着竹叶纹。
五年前,沈砚舟留下的。
她一直留着。
藏在最深处,像藏一个秘密,像藏一根刺,像藏一把钥匙。
林微言把袖扣放在手心里,银质被她的体温捂热了,竹叶纹的线条摸起来很清晰,像刻在她掌纹里一样。
她把袖扣放回布包里,裹好,塞进盒子里,盖上盖子。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几点?”
对方秒回:“九点。”
林微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我想看那本《花间集》。你带来的那本。”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
等了十几秒,才回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
但林微言觉得这个字比什么都重。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后厨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端着茶杯站在窗前。
雨小了。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黄色的光晕在水汽里散开,像一朵一朵的蒲公英。雨丝在灯光下变成了金色,细细密密的,像谁拿针在绣一幅很大的画。
林微言喝了一口茶。
这次茶不涩了。
可能是新泡的吧。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沈砚舟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花间集》。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书脊上的线断了两根,露出里面的纸捻。
他把书翻到某一页,那一页上有一行小字,是她写的,钢笔,蓝色墨水,字迹有点歪——“沈砚舟是大笨蛋”。
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雨停了,久到办公室的灯自动灭了,久到他的眼睛从酸胀变成发红。
然后他合上书,用手指在封面上按了按,像在安抚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