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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冽睿睨着她：“孩子生下后必须交给商家抚养！”
温苒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商冽睿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说不让她流产就不让她流产了。
原来是让她当一个纯粹的生子工具啊。
他只要孩子不要妈！
温苒恨恨地咬牙：“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商冽睿瞥了她一眼，声音强势：“不答应就做手术！”
言下之意，她别无选择。
要想保住这个孩子，就必须要答应他把孩子交出去。
完全不平等的条约。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商冽睿抱有一线希望。
如今她当真是死心了。
这个男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完全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他。
或许她当初就没有认识过他。
却轻易地交付了身心。
换来遍体鳞伤。
温苒现在十分懊恼。
只可惜已经没有回头路走，更没有后悔药吃了。
她黛眉狠狠地皱紧。
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商冽睿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表。
不打算再跟她浪费时间。
“你还有三分钟时间考虑。”
他面色酷寒，似乎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苒的眼眶里泛起愤怒的红晕。
她若答应他，就是跟孩子生离；
她若不答应他，就是跟孩子死别。
不管她答不答应，都是要和孩子分开。
而且是彻底分开。
心，痛得无法言喻。
整个室内满是沉重压抑的气氛。
温苒目光凄寒地看着他。
如果能够选择，她宁愿没有见过他。
心里的恨意堆积到了一个点。
温苒随手拿起一个手术台上的东西，朝商冽睿扔过去。
商冽睿都一一躲过。
东西砸落到地上，发出脆响。
“住手！”
商冽睿喝斥一声。
温苒没有鸟他。
她还在继续扔东西。
恨不得砸死他。
商冽睿见她如此不理智，不得不迈步朝她走过去。
“够了！”
他抿着薄唇，目光深邃幽冷。
温苒总算停止了扔东西。
只是她心里依然气不过。
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大口地喘着气。
她恨恨地瞪向商冽睿。
泪水不受控制地一直流淌。
止都止不住。
商冽睿回望着她，心里莫名地烦躁。
他靠近床边，原本就硬冷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
“只要你乖乖听我安排，我保证这个孩子以后会过得很好！”
温苒嘲弄地笑：“没有妈的孩子，以后会过得很好？”
商冽睿冷凝着她：“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温苒眼神憎恨：“不让我过问？你这是要让我的孩子叫赵婉汐妈了？”
商冽睿没有说话。
似乎是默认了。
温苒眼瞳紧缩。
紧绷的情绪到达了顶点。
她一把抓过商冽睿的手臂。
低头狠狠地咬了上去。
这一口她咬的很重。
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商冽睿眉头紧蹙。
忍了忍，并没有推开她。
而是任由她发泄。
温苒一直紧咬着他手臂上的肌肉，不肯松开。
口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她心底泛着难言的痛苦。
似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全都倾注在这一口里。
直到她牙齿都咬酸了，温苒才松了口。
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又是泪流满面。
“要不要再换一只？”
商冽睿将另一只手臂递给她。
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冷冽的光。
温苒也不客气，又继续咬上了他另一只手臂。
直到她嘴里充斥着血腥味才松开。
即便如此，她心里没有一丝好受。
反而恨意更加强烈。
“商冽睿，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愤怒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商冽睿依然无动于衷。
表情极尽漠然。
“恨吧。”
他从不害怕任何人恨他。
只要能达成目的，其他人的感受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只是温苒泪如雨下。
她落下来的泪，砸落他的心头。
竟然有种久违的疼痛。
……
一夜都没有合眼。
温苒要商冽睿给她一天的时间考虑。
她躺在这家诊所的病床上，睁眼到天明。
泪几乎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