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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放在最上层。然后,他将罐子重新封好。
这只是第一步,一个极其微弱的“标记”。这丝气息太淡,常人甚至苏逸都未必能察觉,但若叶宏远身边真有对“气”敏感的高手(比如叶琛?或者叶家隐藏的能人?),或者苏老亲自查看,或许能捕捉到一丝异常。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姿态”,一个他叶深“做过手脚”的心理暗示。一旦有人(比如叶烁)想在寿礼上做文章,检查茶叶,这微弱的异常或许会成为意外的“伏笔”。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将“茶叶可能因他‘奇遇’而有些许不同”这个信息,更明确地传递给苏逸。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凝神。他不能用自己平时的字迹,太容易辨认。他回忆着原主记忆中,那手不算难看、但略显虚浮花哨的字体,刻意模仿,开始书写:
“苏大夫台鉴:前日承蒙诊治,感激不尽。近日静养,忽忆及当日洞中所食‘野草’,其形其味,与《百草拾遗》残卷中提及的‘地涌金莲’幼苗有六七分相似,此物性温,有固本培元、安神定惊之效,然极为罕见,小子不敢确定。炮制寿茶时,心思恍惚,或混入一二当时沾染气息之普通药草,未知是否会影响茶性,心中忐忑。寿宴在即,冒昧请教,万望苏大夫得暇时,能为小子一观此茶,以免孝心反成贻误。临书仓促,不尽所言。叶深敬上”
这封信,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他“异常恢复”的可能原因(误食疑似“地涌金莲”的野草),又为他炮制的茶叶“可能沾染奇异药性”埋下了伏笔,还巧妙地将“鉴定”茶叶的请求,以“担心影响茶性、贻误孝心”的“惶恐”姿态提了出来,合情合理。信中提到《百草拾遗》残卷,更是增加了一丝“可信度”,也暗示了他并非对医药一窍不通(符合母亲出身“没落医家”的背景)。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措辞,确认没有明显破绽,然后小心地将信纸折好。如何送出去,是个难题。直接交给守门仆役,必然会被叶琛或叶烁的人截获。
他想了想,将那封信用一小块油纸包好,塞进了其中一罐茶叶的红绸系口内侧,一个非常隐蔽、但不难发现的位置。然后,他将这罐做了“标记”和“藏信”的茶叶,单独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接下来,他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自然而然”地,将这罐“特别的”茶叶,送到苏逸手中的机会。
机会,在寿宴当天的清晨,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到来。
天刚蒙蒙亮,听竹轩外便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似乎有不少人走动,低声交谈,还有搬动东西的声音。很快,周管家亲自来到了听竹轩外,隔着门,声音比往日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恭敬:
“三少爷,老太爷寿辰,吉时将至。各房少爷、小姐,需前往主宅正厅,依序向老太爷叩拜贺寿,呈献寿礼。请您准备一下,稍后老奴引您过去。”
终于来了!叶深精神一振。他快速换上了一套相对庄重、但依旧素净的月白色长衫(符合他“守孝”、“低调”的处境),将左臂的袖子整理得稍显宽松,遮掩住包扎。然后,他拿起书桌上那罐“特别的”茶叶,又看了看另外几罐,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拿了这一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周管家垂手而立,身后跟着两名目不斜视的健仆。周管家的目光在叶深手中的茶叶罐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侧身道:“三少爷,请。”
“有劳周叔。”叶深点点头,捧着茶叶罐,跟在周管家身后,走出了听竹轩。
清晨的叶家老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仆役们穿梭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食物的香气。但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是那些明里暗里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叶深能感觉到,自己如同行走在聚光灯下,每一步都备受关注。
来到主宅正厅外的回廊,已经有不少叶家子弟等候在此。大多是旁支的年轻一辈,个个衣着光鲜,手捧锦盒,低声谈笑。看到叶深到来,谈笑声顿时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聚焦在他身上那套过于素淡的衣衫,以及手中那罐毫不起眼的青瓷茶叶罐上。惊讶、鄙夷、嘲弄、同情……种种情绪,在这些目光中交织。
叶深垂着眼,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安静地走到回廊角落,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他能感觉到,叶烁就在不远处,被几个旁支子弟簇拥着,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而戏谑的目光打量着他,如同在看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叶琛尚未出现,想必是在内厅陪同叶宏远。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叶深而言,却仿佛格外漫长。他需要观察,需要判断。他的目光看似低垂,实则眼角余光迅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观察他们的神情、互动,以及他们手中或身后仆役捧着的寿礼。锦盒大小不一,包装华美,显然都价值不菲。相比之下,他手中的茶